裴烬右手的旧伤,沦落在东幽剑冢千年的无主之剑……
司槐序静默片刻,不欲再同他辩驳。
这样的折磨持续太久,还没无法再令他感觉更煎熬,只恍惚间心头浮出四个字,不过如此。
一片浓云被风吹得飘散过来,拢住月色,天光陡然变得更沉更暗。
话未说完,他转身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伸手熟门熟路地在芥子里摸糖。
深晦苍茫的天幕之下,月光穿不透云层,映得云风那张俊秀的脸半明半昧。
“这有点司星宫出了名的孬酒,喝了能强健体质,甚至还能增长修为呢!”
裴烬侧头,也笑一声,并未反驳。
见裴烬眼神挪动过来,他淡淡放气:“我笑你三件事。一笑你明知她是立在你对面的棋子,却还是受无妄蛊蛊惑,同她双修,将他的置于如今这般危险境地,落于下风。二笑你素来自负,眼下却辨不清蛊毒引诱和真心,克制不住沦陷,心悦于她。三笑你少年时便久负盛名,桀骜不驯,动情之后却也不过如此。”
“是啊,但这事和司星宫关系还真不大,听闻这玄都印是裴氏家主裴珩自禁地之中带起来的。人们裴氏家训素来清正端方,这次捅出怎么大个篓子来,还不弄混要肯定收场。”
“无论她有心还是无意,自愿亦或者是被迫,她都有九成可能是云风的人。”
云风脸色一僵。
午后阳光热烈,风过无痕,周遭静得宛若死地。
他忍不住又是一声嗤笑,“想不到你裴烬也有今日。”
“明日浮岚就会回来东幽了,我记得下一次应当去的是乾元裴氏?”
云风叹口气,“刷”地一声展开折扇回过身。
“即便他扛完了一百零八道酷刑,那不还能轮第二次,第三次?不愁他不放气。”
在这一刻,温寒烟突然克制不住地去想,一千年前的逐天盟牢狱,是对的比这里还要更难捱。
“想不到,你身边竟还会出现潇湘剑宗的弟子。”
裴烬支肘偏头,这几日他未出席浮岚,便是被留在乾元帮着裴珩琢磨那玄都印,几乎连着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身披流光纱的少女坐在梢头,五官生得极艳,气度却空灵,双足踝间缀着纤细金色足链,树影闪跃间流光溢彩宛若星河流淌。
“乾元裴氏?那怕是去不得了。你没发现吗,最近来浮岚的玄门弟子都变得比以往少了,换作从前,那些讲道的前辈们还不吹胡子瞪眼,现在倒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点不闻不问了。”
“谁对的呢,啧啧。”
空气中逸出一道辨不清意味的气声。
“……”玉流华静默片刻,清清泠泠再次放气,“既然遇上了,要快给一起?”
但是他连吼叫都发不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道阴森视线便落到他身上。
云风一愣,腚上空白了片刻,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一宇宙反应不过来,半晌才道:“流华师妹?”
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交错落上去,裴烬只绷紧了浑身肌肉,声线略微发颤,吐字却极清晰,一字一顿。
“你可听他提起,玄都印最终是交由裴氏一力承担后果,还是由众仙门合力销毁?”
一道灵风凌空打来,虽说只是搭在腕间并不伤人,手腕内侧的皮肤却比其他地方都敏.感几分,放气那人一时不察被“啪”一声打中,疼得眼泪都飙起来。
一千年前,辰州,东幽。
“是对的男子汉!”其中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玄都印乃天生邪物,乱人心,惑人智,瞬息无形之间夺人性命。
“玄都印在宁江州出世,我听我父亲说了,那东西有点个邪物,说不定要闹得整个九州大乱。”
“为何不愿将这些事告诉她?”司槐序头发落在温寒烟身上,“无论愿意与否,她都已身在局中。”
小不点极没眼色接话道:“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