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锦褥柔软的包裹着她,她足间的金链晃荡不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有人锁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喘/息,一声一声唤她孚乚名,在她耳后啮咬,一路向下。
……
唤到末尾,宋迢迢浑身发颤,眼前、脑中一阵空茫。
屋外天光透进帐内,她模糊辨出,眼前的大红悉数褪去,变作刺史府的丁香色帐幔。
她曾数次挥动手中的钗子,使之化作利刃。
可叹这一次,她已经无力挥出。
*
萧偃更衣离去之前,将她踝间的金链垫上漳绒,扣好锁孔,理理帔子,欲去吻她眉睫,她阖着眸,不经意撇过头,恰恰避开他的亲昵。
他笑笑,将吻落在她发顶,嗓音温絮,“好娇娇,你携身的药我先收着,你秉性柔弱,不好吃这些虎狼之药的。”
“待你诞下孩儿,若要避忌,只消我去吃药。”
帐幔合拢,帝王被人簇拥着走远,宋迢迢睁开眼眸,木木望着承尘,颊边一片湿冷。
午时将过,萧偃从折冲府中议事归来,孙得全正从内间向外赶,约摸是要寻人。
萧偃遂唤住他。
孙得全抱着拂尘,急急迎上来,面有难色,“禀陛下,奴婢原要去寻您……夫人今晨用过小碗藕井粥,饮过几口茉莉宝珠,午时又吐出来,人恹恹的,总不肯讲话,如何是好……”——
*怀揣.唐朝常用的衣裳上的一种口袋,大约在腰间。(没记错的话)感谢在2024-01-30 22:44:07~2024-02-03 03:4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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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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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好晴光, 刺史府后/庭的木芙蓉被烫得打蔫。庭内画堂前,接连等候一个晌午的医者们纷纷蔫了阵势。
他们多是晋州医署中医术佼佼的医师,抑或是民间大有名望的坐堂郎中, 这番被刺史府的名帖聘来看诊, 据言还是为一位了不得的遮奢人物效力, 无不趋之若鹜。
待得入府,众人发觉驾临之人与大内关联紧密, 身边竟有医令、奉御这样超群轶类的里手陪侍,更是忧喜交集。
忧的是怕自身力有不逮;喜的是他们身为业内翘楚, 大都心有野望, 倘若此举事成, 离登高不过一步之遥。
众人鱼贯入内,才知是为一小娘子诊病,小娘子年方二九, 容色惊人, 然而下颌尖尖, 唇瓣、胞睑发白, 昏默不语,脉象细且无力。
详问症候, 心中已咂摸出七七八八, 无非是多思多虑,兼之心胆气怯生出的怫郁之症。
用些归脾汤、酸枣仁汤, 效用都是顶好的, 遂要开方。
侍奉的内官突提起一项兼证, 道小娘子吃过膳食, 原先无事, 午间无故呕吐数次, 忧心日后再发作,问及呕吐的诱因,俱是摸不着头脑。
一时无法,还要摸脉,小娘子的手轻轻一挪,衣袖滑动露出内臂,压霜塞雪的肌理,其间红痕密布,直似揉在雪地里的殷红梅瓣。
众人莫不骇异,心知当中内情隐秘,不好声张。
适时一披着鹤氅的郎君阔步行来,秋光镀在他周身,端的是龙章凤姿脱俗尘,风流栈尽应见画。*
内官齐齐向他见礼,女郎却不动,垂着眉目怯怯缩缩,全然不愿让人近身的情态。在场诸人行医多年,各类病证参错重出不知见过凡几,立时觉出古怪。
观这郎君的气度排场,必是贵不可言,于是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个好歹来。
萧偃落座在宋迢迢身畔,身子微倾,挡住外人大半视线,随意点一个医者上前问话。
那医者穿着布罩衫,身形敦实,唇边两撇胡须一颤一颤,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