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姓林的,她认识的的确也就那一个,还是上一世认识的。
林穗此时给她送东西,和告诉她自己有前世记忆没有什么区别。
盛烟看着小和尚,小和尚果然也直接说了:“没事,那位女施主也奇奇怪怪的,大雨天电闪雷鸣的,也不打伞。这信和东西可不是小僧打湿的,那位女施主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听着小和尚一会“我”一会“小僧”,盛烟又递了一杯热茶和一叠糕点过去。
小和尚也没有拒绝,等用完了,外面的雨也小些了,便告辞了。
盛烟和槐花将人送到了长廊下,看着小和尚撑着一把破伞又奔到了雨中。槐花笑着道:“怕是才来了一两年的小和尚,雨大,烟烟我们先进去吧。”
槐花始终记着盛烟的身体,说完就挽着盛烟进去了。
那封湿漉漉的信和木盒子就静静地放在一旁,一个下午,盛烟都没有打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打开,像是一种本能。
两世下来的本能告诉她,不要打开那封信,也不要打开那个盒子。
但盛烟终究是打开了。
她首先打开的是那封信封和信纸都黏在一起的信,她动作很轻,撕开信封,拨开覆在信纸上面的一层信封,入目是娟秀的字迹。
很像她前世接触到的林穗,但她又知道一切只是伪装,那个人和这封信都是。
信纸上只有三句话。
“盛烟,对不起。”
“小烟,生辰快乐。”
“盒子里面是你曾经想要的礼物——七泠珠,我从前无事时寻人去远山寺偷了一串,送给你。”
盛烟怔然。
七泠珠只是她为杀害谢云疏不引起怀疑编的一个借口,其实没有什么喜不喜欢,她这么想着,下意识打开一旁的盒子。
“叮——”
是盒子上的锁被拧开的声音,盛烟抬手将盒子的盖子往上翻,入目是
是——
盛烟心中被雨点冰冷地砸出几个字,眼睛移开,手下意识往下,房间里传来木盒被合上的声音。
声音大的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慌乱。
盛烟脑中一片空白,良久之后,她才从一片茫然中醒过来,手从盒子上挪开,垂下了眸。
外面风雨吵着天地,屋子里面却寂静得可怕。
盛烟感受到许久未感觉到的那股森寒,顺着她的脚腕一路向上爬,像是漆黑冰冷的蛇将她一寸一寸缠住,最后缓慢却无可控制地爬向她的心脏。
只一口,血肉模糊。
她闭上眼,眸中隐有颤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最后却还是自己握紧了自己的手腕,撑着从榻上爬起来,点燃了一旁被风吹灭的蜡烛。
烛火映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世间都变得寂静。
*
隔日。
槐花发现盛烟手上多了一串玉珠,同盛烟曾经吩咐人想要人去找的玉珠十分相似。虽然她也形容不出来,但是槐花觉得烟烟当时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一串。
“是昨日那个小和尚送来的礼物吗?”槐花好奇问道。
盛烟的手如前世无数次一样搭在玉珠上,轻轻点头:“嗯。”
槐花笑着:“那烟烟红木盒中那些玉镯手环怕是都要失宠了。”毕竟烟烟的喜欢,槐花觉得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
盛烟看着,到底没有说出玉珠的名字。
昨日深夜,在大钟敲响的前一刻,她还是打开了那个木盒,她静静地看着里面熟悉的玉珠手串,烛火将她的脸照的如玉珠一般莹白。
盛烟想,原来这就是七泠珠啊。
盛烟想,谢云疏果然是个骗子。
盛烟想,是的,她们都骗子。
*
离开长安的那一日,盛烟没有许盛序安来送。
圣上身体越来越不好,此时京城中正是繁忙的时候好吧,盛烟自己也知道这都是借口,她摸了摸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