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2.33(19 / 24)

了帕子递给盛烟,却看见盛烟摇了摇头,干脆用衣裙将果子擦干净了。到下山的时候,盛烟将手中的果子递给盛序安,她难得笑了笑。

盛序安接过,轻轻摸了摸盛烟的头。

这一次盛烟没有拒绝,她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哥哥,眸光描摹过青年苍白俊朗的轮廓,她轻声叮嘱着:“好好喝药。”

*

回去的马车上。

盛序安不知为何哭了出来,今日是妹妹这半年来对他态度最和缓的一次,但也是他觉得两个人之间隔得最远的一次。

盛序安自问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无论是将妹妹带来长安,还是在得知谢云疏的死讯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他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分毫没有。

但妹妹用言语之外的一切告诉他,他好像的确做错了。

青年修长的手扣着那个无意间从树上落下来的果子,手掌下意识收紧,像是要死死抓住要跑掉的东西一般,但在下一刻,又颓然地卸掉所有力气,害怕自己给果子添了伤痕。

这一切只留在马车上。

下了马车之后,盛序安又变成了那个人前永远温和的权臣,他如今已经被提为了礼部尚书,待到谢瑾上位,不过一年,他就能封相。

他无法习武,无法同父亲一般提枪上战场,那他便从文,做到和父亲同等高的位置上,接替因为娘亲的死心衰力竭的父亲,守护盛家。

*

盛烟生辰那日,首先收到的是槐花的生辰祝福。

槐花卡着寺庙的钟敲的最后一下,对她说:“烟烟,生辰快乐。”

槐花的声音含着笑和泪,盛烟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少女,她觉得她的槐花一如初见般澄澈,她抱住她,心中想,真好。

无论如何,这一世她将槐花救了下来。

槐花给她轻声哼着江南那边用来贺生辰的歌,带着些江南小调,有些不着调,盛烟听着听着,轻轻笑了起来。

其实不想到谢云疏,她每一日过的还是挺平和的。

想到了想到了,其实也没有很不开心。

只是有一点点,像是一滴雨落入干涸的眼,有些痒,有些涩,却算不上疼。那雨会在她眨眼的瞬间从眼角流下,或者她甚至不用眨眼,那一滴雨就会自己流下了。

盛烟其实觉得是这样的。

直到月亮落下,太阳又没有升起,世间又开始下起雨。

起初雨很小,盛烟甚至没有关窗,任由细小的雨丝被风吹进来,甚至有些凉爽。后来雨逐渐变大,盛烟的衣袖被沾湿,她甩了甩手,风顺着她的衣袖灌入她的身体,她瑟缩了一下,出于本能将窗户关上了。

风雨的确一瞬间就变小了,盛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推开门想要去长廊下拿一把伞,但才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墨点从远处向她走开。

她眯了眯眼,那个人撑着伞,又眯了眯眼,发现那个人不认识。她想,那可能是她想错了,就在她撑开一把伞准备出门时,那人将她拦住了。

盛烟这才发现,是一个没有穿寺庙中衣服的小和尚。

小和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是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盒子。

小和尚说:“是一位姓林的施主让小僧送过来的。”

姓林?

盛烟接过东西,将手中完好的伞递给了小和尚:“换一把伞吧,这把伞破了一个洞。雨这么大,其实晚些送也没什么的,先进来。”

槐花也从里面端了一杯热茶,小和尚也没有拒绝:“不用了,小僧有自己的伞,师父说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盛烟弯眸,眼中的笑意不算明显,她将手中的湿漉漉的东西放到一旁,轻声道:“那多饮几杯热茶。”

小和尚又忍不住自己说了:“其实本来是不能送的,但是,但是那位林施主实在捐了很多很多很多香油钱。”

听着小和尚的描述,盛烟大抵也不知道是很多了。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