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更生气了些:“他不还给我,他说没有见过这么像的鸭子,要收藏。”
盛烟便明白了,她弯着眸,唇角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丝笑意。
槐花一边拿起针线说“我定要绣个真的鸭子给玉苏那眼睛瞎了的人看看什么叫鸭子”,一边说:“烟烟,过几日公子好像就又要去佛寺了。”
槐花不由感叹了一句:“好快呀,从前时间有过得这么快吗?”
盛烟不自觉重复了一声:“好快呀。”
从前时间有过得这么快吗?
盛烟不知道,因为她又开始做梦了,依旧是从前那个梦,她被一箭射死在父兄面前,这一次她终于看见了射箭的人,不是别人,是林姐姐
时间似乎向前退了一些,后面她倒在滂沱大雨中,一身帝王袍的青年踉跄着向她奔来,将她抱在怀中,哭着一声一声说着“对不起”,而后她看见了在那个时间点算“死而复生”的哥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直做这个梦,但做着做着,她就想到了她上一世临死前看见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可能不是幻影吗?
盛烟对梦,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抗拒,但现在的茫然。
她坐在梦中娘亲的墓碑前,看着前方谢云疏抱着她哭的侧影,她伸手想去摸一摸谢云疏怀中的自己,手却一次一次穿过。
最后,她抬手抚上了谢云疏的脸,一瞬,两瞬,她的手从空气之中穿过。
她跑到不远处哥哥身旁,手穿过了哥哥的长衫。
盛烟在哥哥身边坐了下来,望着哥哥,梦境将一切做的如此真实,她甚至看见了哥哥左手食指上那道细细的疤。
盛烟想,这是她从前没有见过的。
盛烟从梦中惊醒,几乎是一瞬,她掀开被子穿了一身衣裳就向盛序安的院子跑去。穿过长廊,穿过院门,穿过房门,盛烟抓住了哥哥的手。
盛序安怔然:“小烟,怎么了?”
盛烟许久没有说话,眼眸停在盛序安左手食指上那道小小的疤痕上。
她哑着声音问:“哥哥,这道疤痕什么时候有的?”
盛序安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沉思了一两秒:“应该是三年前,我想同厨房学一学如何熬汤,不小心被刀刃划伤的,小烟,怎么了?”
盛烟声音很轻,却在颤抖:“哥哥,我好像没有见过这疤。”
盛序安一笑,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扳指,套在了食指上面:“白日哥哥一般都戴着扳指,只有沐浴时才会将扳指摘下来,适才忘记戴了。可能是扳指刚巧把疤痕掩住了,所以烟烟才一直没看见。”
盛烟还是说着那一句:“可我好像没有见过这疤”
盛序安只当盛烟是睡糊涂了,摸了摸她的头:“好,没见过,只是一道很小的疤,小烟没见过也很寻常,天已经晚了,回去睡觉好不好,哥哥将你送回去。”
盛烟没有回答。
她望向哥哥,眼眸落下了泪。
可是哥哥,如若我从未见过这道疤,为什么梦中那个你会有?
那真的是梦吗。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