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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朝令夕改,我不想哥哥牵涉其中,我只想和哥哥一直好好地在一起。”

盛序安只觉得妹妹在开玩笑,将一旁的汤婆子拿起来,放在妹妹手中:“小烟,无需为哥哥担心,这般不信任哥哥吗?好歹哥哥也是年少成名,闻名京城。小烟,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盛烟听得出来盛序安只是在哄她。

她眼睛不自觉就红了,眼泪滴在手上,望着盛序安。

盛序安蹙眉,用帕子为她轻柔地擦拭去,语气温柔地说:“小烟,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胡话了,告诉哥哥,别哭了。”

盛烟红着眼摇头:“哥哥,我做了一个梦”

后面的话盛烟说不出,盛序安已经轻笑了出来,抬起手点了点盛烟的额头:“我们小烟还是一个胆小鬼呢,因为一个梦在哥哥面前哭,好啦好啦不哭了,哥哥抱抱。”

盛烟被抱着,眼泪不住地流下。

她说不出那个梦,也改变不了未来哥哥和爹爹会回到长安的事情。

之后,她大吵大闹过,用自己威胁过,要哥哥答应她日后一定不会回去长安。

哥哥从一开始的耐心相哄,到后来脸上浮现疲惫,始终都没有应下她一个字。他始终将她当做玩闹,口中的话当做胡言,她试图用自己拖着哥哥,用爱捆绑那些她哪怕上一世忽略都能够看见的野心,但她发现她做不到。

哥哥永远只会对她说一句话。

“小烟,无需为哥哥担心。”

就像前一世一样。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他们有任何的危险,她听见的总是那一句:“小烟,无需为我们担心。”

哥哥和爹爹都很爱她。

但他们的爱,像是要将她托举起来的手掌,也像是遮掩她视线的迷雾。他们要她做一个天真的高门小姐,他们将那些恶全部拦在她的眼睛之外。

上一世,这一世,重来一遍她才发现,无论是爹爹哥哥还是谢云疏,他们始终将她排除在权势和斗争之外,仿佛她是一个附庸和战利品,仿佛她的情和爱都是轻飘的东西,仿佛她不会伤心。

所以上一世爹爹死了,谢云疏撤走她身边所有的暗卫;哥哥直接切断她手中所有从母族获取的势力,不然她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所有人都同她说,与她无关。

爹爹同她说,盛家的争斗同她无关,让她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哥哥同她说,这一场战役的胜负同她无关,无论如何她都会成为大越国的皇后。

可为什么会无关呢?

她叫盛烟,是爹爹的女儿,是哥哥的妹妹,他们是血亲。

怎么会无关。

盛烟茫然又绝望地看着自己身上那层名为保护的外壳,想到她曾在哥哥书房内有意无意听见的一切。

她真的毫无察觉吗?

盛烟后知后觉不是。

她在房间内捂住脸痛哭,失去了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哥哥和爹爹势必会回到长安,谢云疏势必会成为太子,总有一日,命运会重复上一世的轨迹,哥哥和爹爹和谢云疏势必将对上。

上一世哥哥和爹爹尚且败了,这一世谢云疏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哥哥和爹爹如何也逃不出必败的局。

她势必要做些什么。

窗外雪纷纷,吹开窗户,寒冷的风让盛烟抬起了眸,少女冷着一张脸,泪痕已经消散了,眼眸中一片寂静。

她安静凝视着桌上的一把匕首。

阻止不了父兄,她就要阻止谢云疏。

二十七

盛烟起身, 持起匕首。

锋利的刀刃上映出少女的眼睛,像是雪地上唯一的月亮。

上一世她未能阻止谢云疏,这一世她未能阻止父兄, 如今谢鹤生已死,摆在她面前的便只有一条路——在谢云疏尚未对她产生防备之前,杀了谢云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将上一世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谢云疏并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