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子薨了的消息开始传至江南,茶楼酒肆都议论纷纷。盛烟在盛府也听见了一两嘴。
虽然一早便从谢时的口中听说了,但是再次从旁人口中听见的时候,盛烟还是有些茫然。
她改变了那场大火,救下了槐花和玉苏,那就说明命运的轨迹是可以被改变的,那为什么她没有救下谢鹤生?
是那封信没有送到谢鹤生手中,还是那封信写的太隐晦了,亦或者谢鹤生发现了但是只以为是胡言没有在意,亦或者刺杀的人其实那两日都一直在蹲守
盛烟无法思索出答案。
思来想去,她决定过两日等她和这一世的哥哥相熟一些之后,将上一世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哥哥。比起她,哥哥和父亲一定是更知道朝中的局势的。
两日后,盛烟寻了一个契机,屏退了所有人,抓住盛序安的手,轻声说:“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盛序安看着妹妹严肃的小脸,只觉得可爱,若不是怕笑出来被妹妹责怪,他就已经笑出来了。他温柔地看着盛烟:“好,小烟说。”
盛烟张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如何都说不出关于上一世的一切。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巨大的害怕,她又寻来纸笔,想要把前世的一切都写下来,但写了许久,只是听见哥哥笑着的一句:“小烟在画什么,云朵吗?”
盛烟的心一瞬间落到了谷底。
她眼中的泪直直地流了下来,盛序安本来还在开着玩笑,见她哭了立马慌了,拿着帕子为她擦拭眼泪:“怎么了,哥哥猜错了吗,那是小鸭,还是雪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烟一个字都表述不出来,她被盛序安抱在怀中,张口吐不出一个字,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
盛序安轻声哄着妹妹,想起自己看的关于盛家这些年如何对待妹妹的事情,眼眸深了一分。他温柔地摸着妹妹的头:“没事小烟,哥哥回来了,哥哥会保护小烟的,小烟不要害怕,哥哥一直都在。”
盛烟想要摇头,想说上一世的事情,但是最后发不出声变成哽咽。
那一日,盛烟开始明白,她只能靠自己。
*
盛序安是被调来江南的,从京官变成了地方官,如何也算下放。
长安城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最清楚事情始末的李家对此噤若寒蝉。盛序安的外祖父李太师摸了摸胡子,无奈道:“老夫也不知晓,许是怜青惹了哪位贵人,被下放到江南去了。过几年再看看吧,去下面锻炼锻炼也无可厚非,怜青那孩子的官路走的太顺了。”
下面的同僚嘴上应着是,心中全是腹诽。父亲是盛大将军,赫赫战功;外祖父是您李太师,学生占据朝堂半壁江山;自己,自己自出生起便是太子陪读,又才学出众,三岁做诗便闻名京城,十七岁三元及第高中状元,这官途能不顺吗。
说是下放,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太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挥挥衣袖:“回去,都回去吧,最近太子丧期都注意一些。”
这话一出,立马有官员附和:“那二皇子怕是要上位了,这些年也没有出现在人前。”
其他人摇摇头不做评论,其实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李太师又挥挥手:“都回去吧,老夫替怜青那小子谢过大家的关心了,说亲的也一起回去,太子丧期,不谈这种事情,而且老夫也只是一个外祖父,担心不来这种事情,以后这种事情都别来寻老夫。”
片刻之后,大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太师也没有适才的闲适模样,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怜青此时去江南是对的,是该避避风头。想到这,李太师叹了一口气,避风头是避风头,但主要是为了去见那孩子吧。
这些年他们都不敢对江南那边的事情插手一分,就是怕上面查到那孩子,谁都不想当年发生在怜青身上的事情再发生一遭。
当年怜青出生之时被下药,险些丢了命不说,还留下了一辈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