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序安眸中浮现一抹复杂,抬手摸了摸泪人的头。
青年声音很低,带着些低沉的笑意:“小烟,不可胡闹。圣旨已下,哪有说改就改的道理。”说着,他停了一瞬才轻声说:“哥哥离开之后,小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府中的势力用哥哥之前给你的那块令牌就能调动,银钱和铺子哥哥和爹爹还为小烟存了一些。”
“若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去寻谢瑾,就是那个烂棋篓子。”
盛烟一把捂住了盛序安的嘴,无法忽视心中巨大的恐慌:“我不管,我不让你去。当初我和谢云疏的婚约,圣旨下了谢云疏不照样可以悔婚退婚,这一次凭什么不可以?”
盛序安摇头:“小烟,这不一样。哥哥和爹爹都不希望小烟为我们的事情担忧烦心,小烟做好小烟就够了,哥哥和爹爹做什么是哥哥和爹爹的事情,小烟无须牵涉其中。小烟,你已经出嫁了”
盛烟捂住耳朵,转身就往外走。
盛序安拉了一下没拉住,就没有再上前。月光下,盛序安温柔地看着妹妹走远的背影,书房中的烛光倏地灭了。
黑暗中,青笛垂眸:“公子,他们没藏住,都被发现了。”
盛序安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地想着妹妹哭肿的眼。
这可怎么办。
*
彩云在盛烟的身后追:“小姐不是说今日不回去了吗?”
盛烟几乎是提着衣裙在走:“回去,现在就回去,去找谢云疏,我绝不可能让哥哥离开长安。”
马车载着盛烟回了太子府,一下马车她就向书房走去。
灯火盈盈地映亮她的脸,上面是还未擦干的泪痕,她像是提着最后一口气,推开书房的门时恰好对上青年望过来的眼神。
清润的,温和的,少了对旁人的淡漠和疏离。
见她脸上泪痕,他眉心一蹙,起身向她走来轻声问到:“怎么了?”
盛烟一把扑入他的怀中,谢云疏的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眼角,冰凉的触感在夏日的炎热中格外明显。
她将他抱紧。
她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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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疏的手从她还沾着泪的眼尾落在她的头上,他望着怀中的人,声音轻柔温和:“烟烟,怎么了?”
盛烟轻声道:“谢云疏,今年生辰你答应过我一个愿望,还算数吗?”
谢云疏点头:“自然是算的。”
盛烟松开了一些抱住他的力道,抬起眸望向他,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我想让哥哥留在长安,我不要他去北边的战场,你再去朝堂上寻一个合适的人,让哥哥陪着我。”
谢云疏似乎也不太惊讶,将她抱在了椅子上之后,蹲下身,拿着帕子为她擦干净眼泪。盛烟抓着他的衣袖,眼眸之中不自觉带了一分祈求。
在她期待的眸光之下,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烟烟,不能胡闹。”
盛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扯着他的袖子,两个人顿时贴近了些,她眼中的泪顺着脸向下滑:“谢云疏,帮帮我”
她哭着解释想说自己不是胡闹:“哥哥只是一个文臣不懂打仗的,他身体也不好,一到冬天每天都要喝药,北处天气恶劣,哥哥要是过去了身体受不住的。”
她身前的青年没有说话。
盛烟伸手搂住他,哭着说:“谢时,你帮帮我”
谢云疏的身体怔住,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抬手抚住了少女的头。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烟烟,圣旨已经下了。”
盛烟搂着他的手一下子就松了,她望着他,手缓慢地垂下去,眸中的泪顿时滴落下来,滚入衣裙。半晌之后,她捏紧手,用力将谢云疏推开,转身就走。
谢云疏站在原地良久,对着角落轻声吩咐:“这几日不要再让太子妃出门。”
*
盛烟被囚禁了起来。
她出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