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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宁眨了眨眼努力憋出几颗眼泪,尽量让自己眼睛看着红红的,走了过去。

然后就被拉着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怀疑长公主是不是又把自己当成不用吃饭的借口。

可当那穿着宽大衣袍的女子俯身看来时,陶宁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秦央应该才起床不久,被陶宁换上的,因为手法生疏而穿得歪歪扭扭的衣袍被整理整齐,手法不知道比陶宁高明多少倍。

碰上侧脸的指尖微凉,不复早晨时的火热,那浅色的宽大衣袖间全是未散尽的檀香。

如瀑长发尚未梳理挽起,只被一根发带束起,拢在一处。

等秦央的手离开她的眼睛,直起腰后,陶宁呼出一口气,她这才发现刚刚自己是屏息的。

丢脸。

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丢脸。

尤其是秦央神情无异,一脸平静地说:“你说的蚊子的确不在了,眼睛还有点红,应当不碍事。”

陶宁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千万别请太医。”

没病也要被说出三分病,然后开一堆让人喝完四大皆空的静气养神汤,什么用都没有。

头顶似乎传来秦央一声轻笑,陶宁疑惑看过去时,只能看见恢复平静的长公主。

秦央说:“打伤你的背后主使已经查到,你要去看看吗?”

正愁没办法见到人,陶宁当然说要。

用完饭,秦央换了一身衣服,领着人前往行宫地牢。

这座行宫里还是有刑罚司一般的存在,里面的刑具虽说不算多,但行宫中的人谁都不想去那走一遭。

进去了,就算有命出来,那也要伤筋动骨,或许落下一辈子残疾,也或许因为药石无医重病而亡。

安宁从没来过这,她为人本分,银子都不曾扣过,更没可能来这。

只一进大门,顺着阶梯往下走去,扑面而来的是有区别于外面寒凉山风的阴凉感,每一个第一次来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余侍女都被留在大门处,只剩下几个侍卫随行,走在最前边的是秦央。

陶宁与崔虹跟随其后,崔虹几乎昨日一整日都待在这,才不会感到害怕。

身为公主府长史,她不只是会伺候人,管理公主府内务,她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些。

路过一间牢房,里面一道人影动了动,忽然扑了过来,双掌砰的拍在木栏杆上。

那女子哭道:“长史,长史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我自小长在公主府中,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可能谋害公主……”

荷月哭着哭着,忽然觉得不大对,抬起朦胧泪眼,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穿着侍女衣裳的年轻女子。

仔细看了一会,她认出了眼前的人,咬牙道:“是你,怎么会是你……”

话没说完,荷月看见了站在陶宁身后的秦央,眼泪决堤而下:“公主奴婢真的冤枉啊,奴婢自得公主所救,受公主教养,奴婢感念在心,年年月月都记着公主的恩情,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秦央并不言语,看向身边的崔虹,崔虹如实道:“那只香囊被捡回来后,里面还剩一些香粉,太医验证过,说这确实无毒,荷月抄写的香方太医看了,说常年佩戴能凝神静气。”

荷月双眼一亮,期待地看向秦央。

崔虹口吻冷静:“太医们还说,这是荷月姑娘自创的香方,他们也没见过,不敢独断。”

秦央不为所动:“还有欺瞒,再审。”

荷月双手抓着栏杆,不住摇头:“公主,奴婢真的没有……”

秦央:“你这香方是何时研制出来的,别想欺瞒本宫,那香囊里的香味,本宫是第一次闻见。”

“……”荷月回想,“约莫是一个月前,奴婢想到了新的香方,开始着手调配。”

“因为效果不尽人意,奴婢不敢在公主面前献丑,一直在改进,所以……所以前日一成,奴婢就迫不及待地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