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初来琳琅宫时,与你说话的便是荷月。”
她第一天来琳琅宫也没跟谁说话啊,吵架倒是有一个。
陶宁眉毛挑了一下,眼底闪过恍然,她像是才想起这个人,啊了一声:“原来是她啊,现在那荷月人在何处,现在是她当班吗?”
孟春叹了口气:“荷月被长史带走了,她是负责为公主调香的……希望长史会还荷月一个清白。”
陶宁:“这么说来,长公主所用的香方,大部分都是荷月姑娘调制的吧?没有别人了吗?”
孟春幽幽叹息:“除了宫里赐下的,公主所用香方都是由荷月所制,我只会做些针线活,不懂这些,帮不上她什么忙。不过她很聪明,不需要旁人帮忙,一应事情一力承担。”
“原来如此。”陶宁懂了,荷月才能高脾气也高,不容许旁人置喙她。
陶宁说:“能让孟春姐姐如此挂怀,想必你们感情很好,那她应当也不是坏人,或许崔长史只是喊她去问几句话罢了,等会就回来了。”
这话短暂地安慰了孟春,她笑了笑,眼中却没多少笑意:“我入府的第二年,荷月就来了,那时候她还很小,我们……是一块长大的。”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公主,孟春伤心的程度不会比失去荷月分量轻多少。
一个是有救命之恩的长公主,一个是一块长大的密友,结果现在密友疑似背叛公主,还想置公主于死地。
无论哪一个受到伤害,都是她难以接受的。
陶宁没有久待,安抚完孟春,她便离开那屋子了。
外面还在下雨,看着一时半会还停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云京,戍守侍卫们怏怏地想。
这地方鸟不拉屎,好玩也是没下雨的时候。
现在连绵大雨,行宫周围不是密林就是山,除了潮湿沉闷就是潮湿沉闷,在这里多待两天觉得人都要发霉了。
陶宁站在廊下,看远处起伏的山脉笼上白雾,如仙境般缥缈。
如果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文人骚客站在这,定然会为眼前美景挥洒笔墨,留下旷世名作。
陶宁则没有这个心思,站在廊下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本来陶宁觉得自己来得不算慢了,没想到路过书房时发现秦央已经醒了,侍女们进进出出为她奉菜。
那站在桌旁的布菜侍女看见了熟悉的人影,略带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怕又给交了出去。
陶宁没有注意到她,而是看向了秦央另一手边的人。
崔长史也回来了,她身边没有荷月,表情也不轻松,正低声说着什么。
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不然秦央不会那样凝重。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秦央抬眼看向来人,眼里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不过去。
陶宁心想吃饭也不安生,一提裙子迈步过去了。
秦央放下碗筷:“怎么站在那不进来?”
陶宁垂着眼睛说:“因为想远处欣赏公主吃饭的英姿,公主愿意让我进来看,我心十分欢喜。”
秦央:“……”
在身边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她默默端起了饭碗。
想拿陶宁当借口不继续吃下去了,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秦央没滋没味地吃了几口,见陶宁盯着鞋尖出神,歪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秦央不解道:“你在看什么?”
陶宁目光闪躲一会,一时没能给出合适的回答。
头一回怨念自己记忆里太好,看见散发素衣的秦央就会想到她躺床上的样子。
脑中疯狂循环非礼勿想非礼勿想,陶宁觉得自己调节好了,一抬眼,还是不行。
揉了揉眼睛,陶宁低声道:“刚过来的时候被山里蚊子打了眼睛,我给揉了出来,只是还有点疼。”
秦央说:“我看看。”
这本就是随口而出的话,没想到秦央会说这话,难不成多穿几层衣服和少穿几层衣服的秦央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