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毛?”
脊骨是早就酱好放在陶锅里,摆在进门处桌子上的, 正在捞肉的伙计听到这话便笑了。
“哈哈,小娘子你可以凑近些看,这羊的毛短,都贴在皮上了,远远瞧着就像无毛呢。”
肉羊长得慢, 猪养上八九个的就很肥了, 但羊得养十几个月才行,所以养羊的人少, 这小娘子没见过活肉羊倒也不稀奇。
羊的毛短……
这可真是颠覆云婵认知了,在华夏古代,羊的别名为‘胡髯郎’, 就是因为它浑身长着长毛, 尤其是下巴处的毛奇长, 就像留着胡须一般。
她站到门槛处,扶门垫脚, 探着脖子看去, 待看清后,幼小的心灵大受冲击。
丑, 实在是,太丑了!
本该被软乎乎羊毛包裹着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外,肥肥壮壮,就像一只瘦脸长角长腿的猪。
她退回薛明照身边,皱着小脸嘟囔道:“短毛羊,好丑啊。”
羊肉肉质细腻,胆固醇含量少,是尚佳的补品,而羊毛可以纺线织毛衣,羊皮可以做靴子。眼前的肉羊,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少了羊毛这个好东西。
薛明照笑着回道:“我曾听师父说过,除了这种肉羊,在上清州旁边的涉州,有一种羊名叫绒须羊,毛发长些,比肉羊好看。”
“嗯?”云婵眨眼,绒须羊?
伙计用油纸包好肉,利落地缠上麻绳挽好绳结,递给男人,口中赞道。
“大哥见多识广啊!那绒须羊毛发长,长不大,肉质差,腥膻味重,不适合拿来做吃食,所以只在涉州穷县城那边有人养。”
“要不是我家世代和羊打交道,我也不知道呢,这羊肉馆子传到我爹这已经是第三代了,全县城找不到比我家还好的羊肉馆子了,我家有,烫羊杂、酱脊骨——”
眼瞅伙计滔滔不绝,马上就要报菜名了,云婵忙打断道:“小哥,那你知道绒须羊具体在涉州哪个县有卖吗?”
伙计愣了一下,抓抓脑袋:“诶,好像,好像是西源县吧,就是那个挨着草原的县城。”
云婵笑着点头道谢:“谢谢啦。”
“客气,您吃好再来!”伙计布巾一甩,转脸忙着招呼新客人去了。
出了羊肉馆,云婵瞥了那肉羊一眼,若有所思。
十月底拐枣下季后,金梨糖的熬制告一段落。
如果不出意外十一月可以熬些甜菜糖,但十二月入冬以后霜重路滑,便不方便再上山挖甜菜了,制糖的营生在冬日里得停停。
若是能找到绒须羊弄些羊毛回来,冬日里就可以研究纺线织羊毛衣、羊毛毯子了,羊毛的保暖性可不是棉花能比的。
做出来自家用也好,拿去卖也好,总比窝在家里闲着烤火只进不出强,就是不知道西源县有绒须羊这个消息靠不靠谱,羊毛好不好买。
薛明照见她眼神闪烁不定,半天都没讲话,就知道他家小媳妇估计又在想什么新主意了。
“又想什么呢?”
云婵伸出食指隔空点点那头肉羊:“想羊,我在想可不可以用绒须羊的羊毛纺线。”
“纺线?”男人一脸不解。
云婵抬脚向街尾布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