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六界碑中央的白玉莲花台就像一个煮沸的大锅,正在不断往外喷薄着热气。莲台中心的天谴剑躁动着,刺耳的剑鸣一波又一波扩散开来,刮得人耳膜生疼。
“道君爷爷,神剑暴走了。”小谢隐泽懵懵懂懂地抬头。
“如果天谴剑继续暴走下去,护宗大阵就会不复存在。阿泽愿意帮助道君,镇压这把不听话的坏剑吗?”
“可是,我的修为没有道君爷爷厉害。”
小孩面露困惑,乔胭更是抽了抽嘴角。
让一个孩子去镇压暴走的神剑,这老头的脑门是被门夹了吗?梵天宗号称第一仙门,却宗内无人,需要一个小孩来扛起大任?
青蛾道君蹲下来,他说了一句让乔胭觉得奇怪的话。
“这和修为没有关系,泽儿,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让这把剑安静下来,只有你。你是特别的。”
乔胭千想万想,没想过让神剑安静下来的办法居然是放血。放一个小孩的血。
如果在前世她会一通电话打到幼儿保护协会,揭露这个死老头子虐待小孩儿,或者果断按下一一零,说警察叔叔这里有坏蛋老头。
可她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小孩手臂上被划出一道深刻的伤口,鲜血咕噜流逝,他的唇色苍白起来的同时,天谴剑却像吃饱了之后餍足下来的猛兽,渐渐停止了躁动。
“乔胭?”
一阵微凉的触感拂过面容,乔胭睁开迷茫的双眼。
一道人影坐在她床边,静静注视她不知道多久。烛火昏暗,那双瞳仁却是亮的,又让乔胭想起了从前那只总在公司楼底下等她的黑猫。猫这种生物是不认主的,竟然也会等你,多神奇。
“谢隐泽……”她用手臂盖住眼睛,嗓音微沙,“你进我卧室来干什么?”
“你被梦魇住了,一直在哼哼。”少年的声音是清冷的,像一捧潺潺而流的山风。乔胭的指腹触碰到自己额间,果然是一片汗湿。
像谢隐泽所说,被魇住了。
她睡不着了,都怪谢隐泽人不走,又一直盯着她。自己好歹也是条黄花大闺鱼,小boss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呢?
喉咙涩得慌,她的手指动了动,茶杯却率先落入一只干燥的掌心。
“你要这个?”谢隐泽把茶杯递过来。乔胭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凉茶,才想起今日来葵水,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雪上加霜,不懂为什么都是修仙世界了,怎么不能把女人的葵水也给修掉呢。
“今天不是去追查天机阁遇袭事件了吗?结果怎么样?”她放下茶杯,想起正事。
“不太好。”他毫不避讳道,“根据线索,魔族已经潜入了梵天宗。”
乔胭眉心跳了跳。她和小boss与魔族的梁子在漱冰秘境里就结下了,万一刚好是哪个老仇人,潜伏期间趁机给她一刀怎么办。
似乎从她的表情变化读出了她的想法,谢隐泽顿了顿,道:“无事,我在。”
乔胭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