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派去赤渊出没的山路探查遗迹。而重伤的卫禹溪作为唯一逃脱的天极阁人,被安排在宗内妥善养伤。
谢隐泽作为掌门亲传,被派去领队调查,临走前,他沉思片刻,慢吞吞走到乔胭面前,语气听上去很柔和:“我尽快回来。”
乔胭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报备做什么?”
她和小boss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boss好像又被气到了。
他最近好爱生气哦,小心眼的男人。
乔胭回玄源宫的路上,司珩又眼巴巴跟了上来。乔胭拨开挡路的树杈:“说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司珩眨眨眼:“我为了参加宗门大比,顺便看你过得好不好呀,表姐。”
乔胭停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小在我面前撒的谎,有一次成功过吗?”
乔胭比他大几岁,加上有两世记忆早熟,两人的交锋,司珩从来是拜下风的一个。他和乔胭对视两秒,为难地一塌肩膀:“好哦……那你别跟表叔说哦。”
“偷天谴剑,你疯啦?!”乔胭声音拔高,看了周围两眼,又硬生生压低下去。
“没说偷没说偷……就是借走看一看。阿姐你也知道的,虽然北溟底下藏着许多宝物,但还差一把举世无双的神剑。我们就借来看看工艺,尝试能不能复刻,看完就还回去了。”司珩腆着脸道。
乔胭:“不可能,打消你的想法。”
天谴剑是梵天宗护宗大阵的基石,一旦失窃,保护云水境避免赤渊侵扰的结界也会随之消失,到时魔族入侵……那可不是盖的,极有可能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剧。哪怕乔胭没有经历过,也从道听途说中对那场战役心有戚戚。
在她严肃的警告下,司珩被迫举起手发誓绝不打天谴剑的主意。虽然乔胭还是将信将疑,但一想到天谴剑在一重天上,戒备森严大能齐聚,也不是这小子能轻易潜伏进去的地方,便又放下了心。
小boss效率就是高,从挽起袖子修葺玄源宫开始,破败了很多年的药观就已经被捯饬得像模像样。乔胭缩进暖呼呼的蚕丝被。也许他们在天机阁遇刺处真的发现了什么,在乔胭入睡前,谢隐泽都还没有回来。
漱冰琴放在乌木案桌上,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流动着一丝丝晶莹的光华。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牵扯进梦境中,乔胭已经驾轻就熟了。她低下头,看见还没有她腰高的小谢轻抿着唇瓣,被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牵在手中。
乔胭之前就在蛇池边见过他一眼,现在知道了,这老头就是青蛾道君。
那这个地方就是一重天——六道台?
他们往前走了,乔胭也不紧不慢地跟上。
虽然是梦境,但梦中的一切都分外清晰。六道台翻滚的云雾,脚下流动的符箓,漂浮在半空的银水,都纤毫毕现。
“泽儿,你知道六道台里有什么吗?”
“我知道的。”谢隐泽认真抬头,“师尊跟我说,六道台是放置神剑的地方,神剑镇压护宗大阵,避免我们受到魔族的危害。”
老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或许曾经如此,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