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真的。”
闻钰蹲下来,眼睑血红,捧着他的脸,轻声诱哄:“裴砚青,你没有信,总看过,对不对?你能不能复述一遍?你记性那么好。”
“你看过的,裴砚青,我求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她的语调突然尖锐起来,竭尽全力地怒吼:“我知道你看过!!!!裴砚青!你告诉我!!”
“他有没有说他爱我?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决定去死?他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活?”
“他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他有没有说过要和我私奔?”
“还是他后悔了?他是不是后悔在我生日那天亲了我?是不是?”
“你告诉我……裴砚青,我求你了。”
闻钰声音越来越哑,哭到说不出来话了,像杯牛奶泼倒在裴砚青怀里抽搐。
她的痛苦是十,裴砚青就是万。
他是替她痛了那部分,又责怪自己竟然让她痛了那部分。
裴砚青无能为力。
这是他人生中极罕见的,竟然真的无能为力的时刻,没有办法用钱解决,没有任何途径能消除她的痛苦。
他抱着她,揉着她的后脑勺,脸上已经狼藉到不堪,边哭边说:“……对不起。”
“闻钰……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
“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先告诉我,什么信,我给你想想办法。”
他哭到停不下来,但用手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闻钰……别哭。”
她缩在他怀里,很久之后,平息下来,抬头看向他。
泪痕斑驳,鼻头红红的,初生羊犊的脸。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闻钰眼睛眨的很痛,眼里是茫然,但神情很认真: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所以他不要我?所以才连一句告别都不说就走?”
她又开始不自主地流泪。
“我,我不该背着他吸烟……不该用那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对他,不该总是口是心非,不该挥霍他的爱。”
“我后悔了,裴砚青,我后悔了。”
裴砚青想摸她的脸,被躲过。
闻钰扶着门框,缓慢地站起来。
“其实应该和哥哥结婚的。”
她笑得凄怆,开玩笑似的:“……都怪你太有钱了。”
裴砚青被这话击溃。
他抱着她的腿,不停乞求:“别走,别走。”
“闻钰……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出办法,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会找到的,我答应你,我一定替你找到,好不好?”
闻钰没有回应。
她拖着脚步走了,像听不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