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青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拽住她,微弱的声音说:“……小心玻璃渣。”
闻钰依旧没有理他。
她翻出他桌子里所有纸质的资料,合同,会议记录,没有一个是情书,她全给撕了,白色的纸张碎片像场局部强降雪,很快铺满了房间。
裴砚青站在废墟里,静静看着她。
闻钰怎么都找不到,她拿起桌子底层的沉重的公章,朝裴砚青砸过去。
“信呢?裴砚青?信呢!!”
那个公章非常精准地砸在他的眼角。
裴砚青没躲,颧骨阵痛,但没有心里痛。
闻钰在伤害他,她根本不在乎他痛不痛,这件事才是最令人难过的。
他眼眶猩红。
极其小声地哽咽着,蚊子一样的声音:“……我不知道。”
“闻钰,别这样对我……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
闻钰冲上去单手掐住了他的脸。
“告诉我!!!!在哪!!我哥写给我的信,在哪!!”
她的声音也开始劈叉了,近乎癫狂:“我知道,你没烧,是不是?你应该有个备份吧?你不会一把火烧了,对不对?!!”
“你回答我!!裴砚青,你回答我!!”
裴砚青颧骨的血流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他哭的更厉害了,伸手试图去抱她,“……我真的不知道,闻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钰喘着粗气,冷笑了一声,松开了他,她跑出卧室,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整个家里都搜了一遍,连床底都看了,连厨房放刀具的架子都找过了,连冰箱里冷冻层都全部翻了一遍。
她连一封能称作是信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闻钰泪流满面。
她疲惫地回到原地,站在同样泪流满面的裴砚青面前。
她紧紧攥着闻书然留给她那唯一的一支钢笔,看着他,说:“……裴砚青。”
“我求你了,我只要这一样东西,我只要这一样。”
“我哥可能用这支钢笔写的信,你知道吗?他生前不经常写信的,他没有给我写过信。”
“他留给我的话,我想要知道。”
闻钰被自己的抽泣打断,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他死的时候,什么话都没告诉我……他是那样孤独的,死去的。”
“我真的想要知道……他给我写了些什么。”
“我可以去死,你不恨我和蒋则权搞在一块儿吗?你把信给我,我可以去死。”
裴砚青摇摇欲坠,勉强走到她面前,想要给她擦眼泪,闻钰一哭,他心如刀绞,但还没等抬起手,他膝盖软了,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泪水像河,红河,卷着血迹,带着腥气,有部分被他自己咽了进去。
仰望着的姿态。
绝望又虔诚的话语,断断续续的:“我……我也希望我知道,闻钰,可……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