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看自己时都会觉得害怕。
“夫、夫人不吃早食么?”宋小果真战战兢兢地又开了口,“可、可是不吃早食对身体不好,况且相爷回来见着小厨房里的饭食没动,也会担心夫人的。”
宋小其实还想说自己或许会被相爷责罚,可他也不敢对着夫人说,相爷和夫人都是主子,对自己再好也是主子,主子是他们这些下人的天,给口饭吃便是天大的恩惠,相爷甚至还送了自己去私塾,还是那么好的先生在教书的私塾,这恩情垒起来,宋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还不干净,他只能竭尽所能的伺候好主子,不给他们生事。
可他又很害怕,宋青梧尽管收敛得很好,但他身上山君天生的威严总是带给宋小压力。
宋小也很想改,可是骨子里带着的害怕不是受到主子的优待便能消除的。
谢淮骁对这些小心思很敏感,一是因为岚君天生心思细腻,对自己和对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很敏感,二则是他从小长在宫里,身边围绕的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先不论侍奉他的小太监是否忠诚,但察言观色对于生活在大宁皇宫中的人都是必备的本事,谢淮骁不是例外。
谢淮骁在心里叹了口气,本心上来说,他并不希望有除了宋青梧以外的人晓得自己还活着,宋青梧当也是如此,但宋青梧依旧留下了宋小,也有小从未见过自己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就像宋小说的,宋青梧担心自己。
“先替我准备热水罢。”谢淮骁说,“然后再将热着的饭拿过来。”
宋小应了是,正准备去取热水时,又被谢淮骁喊住了。
“那什么,”谢淮骁有些难以启齿,说,“宋青梧有说给我端汤药过来么?”
“相爷没有提。”宋小以为他是病了,心下有些慌,想谢过屏风去瞧瞧,可真去了便是对夫人无礼,只能干站在屏风这边,“夫人病了么?小识得楚先生的铺子,小带夫人去瞧瞧吧!”
说完,宋小又觉得不妥,病了得好生休息才是,况且相府里头也没有马车和轿子,去便得走着去,他们倒是习惯了,怎么能走着去呢。
“还是小去把那药童请回来罢!”宋小改了口,“我先伺候您穿好吃好,然后就去!”
谢淮骁有些头疼,他身上的不适都是宋青梧昨夜使劲儿折腾来的,而最初引火上身的是自己,他只是想问问宋青梧有没有吩咐下去给自己煎避子汤,但看着宋小的反应,是绝对没有的。
但昨夜算不上他的花雨,虽然被信香控制,身体打开了一半,但隐约记得宋青梧并没有留在里面,想来,应当是无事的罢?
谢淮骁蹙起眉,看来是得去一次,他如今不论和宋青梧是何种关系,都不能冒这个风险。只是眼下不能去小鱼儿那里,谢淮骁也不能叫宋小去,这小孩儿定会背着自己偷摸告诉宋青梧,哪怕不告诉宋青梧,也会告诉杨叔,杨叔知道了,宋青梧迟早也会知道。
“无事,我吃点儿热食就好了。”谢淮骁说,“也莫要教宋青梧晓得,这里就你同我,若晚些时候相爷回来晓得了,我只当是你告的状,日后待你下学回来,天天来我这里背书罢,背不出来,我便去你私塾里,叫先生用戒尺罚你。”
谢淮骁自觉威胁到了人,同样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谢淮骁自小便不爱背四书五经,但那时候,不论是于秉文还是宋青梧,天天都给留了功课要做,先贤的文章默了一遍又一遍,背不下来便要挨戒尺打,于秉文给他的戒尺最后都抽在了宋青梧身上,可宋青梧给自己的那几下,却实实在在的落了下来。
他自己不愿背,便觉得这天底下的人都不爱,用这个威胁了宋小,谢淮骁便觉得有了十成的把握,宋青梧不会晓得今日自己问了这档事。
毕竟,哪怕是宋青梧,小时候也是挨过于秉文戒尺打的——
静安殿,三月春。
绣春一早去了偏殿里,谢淮骁还在睡,前些日子着了凉,烧了好几天,如今也只是半好,静安殿里便只偏殿中还烧着地蟒了,被褥也十分暖,床榻上睡着的谢淮骁小脸通红,侧对着床里头,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