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棺材也买不起。
家人都不在了之后, 留下段青一个小孩子,也没有去处。
那几天, 他一直待在这个小院里,饿了吃点剩下的窝窝头,渴了就从井里压点水出来喝。
没有人挤着他一起睡, 他反而还睡不着。大晚上,坐在小院里的泥土地上抬头看星星。
第三天, 窝窝头吃完, 段青不知道怎么做饭,蹲在炉灶前扒着锅底灰,凑合着往嘴里塞。
学校的老校长过来时, 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
她老泪纵横, 怜爱地走上前拥住段青,抚着他的头说了一大堆话。
段青饿得发昏,挣扎着小手往前伸,脑子里净是怎么填饱肚子,听不懂她口中说的那些东西。
就这样,老校长将他带回了学校,住在职工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办公室角落里拉了个帘,并排放着两张上下铺铁床,只有老校长和学校另一个老师在住,都是女的。
男女有别,她们将两张上下铺分开,中间又扯了个帘,老校长和老师住一张,他自己单独住一张床。
直到那个时候,段青才知道,原来段母当时和老校长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所有。
她知道自己的离去会让段父生气,从而迁怒到段青身上,所以,她拜托了老校长,将段青接到学校去住。
当时她塞给老校长的,除了爷爷给的那几张用来当学费和书本费的毛票,还有她自己这些年一点一点偷偷攒下来的所有身家。
用来当作段青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老校长告知他这些事的时候,慈爱地顺着段青的头发,告诉他:“你的妈妈其实很爱你。”
段青端着大瓷缸,狼吞虎咽吃着里面的清水面条,不明白老校长说的话。
很爱我?那为何不带走我?
最后一口面条下肚,段青擦擦嘴,问道:“那妈妈有说过,她去了哪里吗?”
老校长怔了一瞬,似是在思考这件事该不该和段青说。
但是转念一想,段父已经进了牢,即使将段母的去处说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样想着,她告诉段青:“说是去了安市。你妈妈说了,她就在安大读的法律系。我们小段青也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到安大去,早点和妈妈团聚。”
段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地点,也记下了这个学校。
彼时的她不知道,这一句话,将埋下多么苦涩的恶果。
段青似乎继承了自己妈妈的一切优点。
头脑好,长相也不俗。在镇上读到初中,以全市最高分考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去市里上学的时候,他也顺道搬出了老校长的教职工宿舍。
小学六年加上初中三年,十六岁的段青已经摆脱了儿时的稚嫩,站在人群中,一眼就是个正青葱的翩翩少年。这几年,由于整日里跟着老校长,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