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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探春宝玉便说了“射覆”“飞花令”等各挑选起来。

另一桌是平儿、袭人、麝月、司棋、入画、金钏儿等几个丫头,她们不行这些文绉绉的令,竟直接划起拳来,也乐得高兴。

没一会儿又另有几个老妈妈来说,如今夏日天长,不可只顾着喝酒玩乐,多少进一些点心菜肴,免得伤了脾胃。

探春便道,“妈妈们放心,我自看着他们呢,保管不让多喝了酒,你们也歇着去吧。”

于是等那些人唠叨走了,凤姐尤氏等又来吃了几盅,厅中更热闹起来。珠帘掀起又落,几波人来同贺。

一直闹到傍晚酒席才散,姑娘丫头们也各自回房。

贾环洗过澡换了衣裳,坐在榻上看赵姨娘数贺礼单子,“母亲,都看了许久了,还没看够呀?”

赵姨娘满面红光,“自然看不够,光是老太太送的那个金寿桃都够使的了,你哪里知道斤两。”

“我便是不知道,还有母亲呢,反正都是你收着的。”贾环脑袋一歪便靠在她肩上,与她一起看那长长的单子。

“我的环儿又长大一岁了。”赵姨娘叹了叹,抬起右手拍了拍他的脸,语调轻柔,“母亲没有别的心愿,只想你以后长命百岁,少生些病便好了。”

贾环咕哝一声,困恹恹地点头,“但愿吧。”

云翘见他眼睛都要闭上了,便与赵姨娘一起扶着人到了床上,给盖了一床绣满了福字的锦被。

香扇拿了两只香包进来,轻手轻脚挂在床帐内,然后小心退了出来。

“忙了一日,姨娘也去睡吧。”

她不说还不觉得,赵姨娘扶了扶腰,确实有些酸,又笑说,“即便累,也是高兴的。”

云翘也说是呢,便扶着赵姨娘回屋歇下了,留晴雯在内间守夜。

第 27 章

才过了生辰没几日, 便有人来说赵国基死了,他媳妇来求赵姨娘和贾环做主。

“谁知道他做什么,一月中总有半月不归家, 或扔两串钱抬腿便走, 多问一句便要打要骂。若不是前两日有人上门催账……”

周氏的是个面相老实的妇人,现下哭得满脸是泪,话都说不全, “好歹求了人去找,谁成想、谁成想竟死在外头了!”

贾环正坐着喝药, 见赵姨娘面有不忍之色, 便知道她不是心疼赵国基, 只是想周氏日后孤儿寡母不好过。

“没想到两月前那一面, 竟是我们舅甥相见最后一眼,真可谓世事无常, 唯有生死不可估量。”他叹了口气, 十分悲戚似的, “舅母放心,明日我便让人到都察院报官, 定然查出那些贼人来, 还舅舅公道。”

周氏其实也并不是哭赵国基, 只是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人, 虽不是个好的,但也算有依有靠, 她哭的是自己和女儿的以后。

赵姨娘想起从前与贾环母子相依的日子, 很是不忍心, 于是拿出先前包好的五十两银子给周氏,“你们孤儿寡母不好过, 便回祖籍罢,好歹还有几门亲戚照应。”

周氏的打算也本就是这样,只是家中积蓄都被赵国基输去了,怕没有盘缠。

“姨奶奶大恩,从前……咱们没有多少帮衬,今想起可真是无颜相见了。”周氏想起赵姨娘从前在贾府的境况,实在是羞愧不已。

贾环让彩绮扶起人坐到椅子上,又道,“表妹如今还小,但若往后大了议亲事,嫁妆便有我来出。舅母可要保重身子,以后的日子还长。”

他这话一说,周氏更止不住满腔热泪,虽面上臊得不堪,但是为了女儿,也并不敢拒绝,“我代莲姐儿谢过奶奶、三爷了。”

而后又是一番泣谢,赵姨娘让香扇把人好好送了出去。

“等赵国基的事全了了,我便派两个小厮送她们一家回金陵。”

赵姨娘叹了一番,心内也知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世间事哪里有两全的。

但赵国基那混子死了,周氏如今也有了钱,后又有亲戚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