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大些, 虽然是西伦村不多见的两层楼,但房子却也没有豪华到哪里去。院子里一棵柏树已经死去很久了, 但德雷家的人却没有把它铲除, 他们在枯死的树枝上系着彩条,把它装饰得像圣诞树一般, 又在这棵树的旁边砌了一个高高的花坛,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许他们还在考虑该往里面种些什么。
村长布鲁克坐在院子里, 背影看上就像一只黑熊。他一边整理着厚重的、杂乱的渔网,一边用一根石墨条在画板上画着什么,蕾娅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同时完成这两件事的。他听到的蕾娅脚步声后就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慌张,蕾娅看到了他脚尖的朝向,也知道他本来想立刻回屋里——或许是为了把伊尔莎叫出来, 但他看清来人后,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原地。
“你好,塔维斯小姐。”布鲁克傻傻地笑了一声, 用手抓了抓脸颊, 他的手指已经被石墨条染成了乌黑色,现在连带着半边脸也留下了熊爪印一般的墨痕,“伊尔莎说她请了你来喝茶,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呃,我是说, 见到你很高兴,印刷坊还好吧?你的朋友都还好吗?”
布鲁克的问候还是那么生疏,尽管已经跟蕾娅打过好几次交道,在两人见面时,他说起话来还是七颠八倒的。事实上,他对谁都是如此,就连面对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邻居,他还是不懂得怎么恰当地开启话题。
“我很好,印刷坊很好,我的朋友们也都很好,感谢您的关心,德雷先生。”蕾娅简单行了个礼,顺着他的话答道,“请问,德雷夫人在里面吗?”
“在,在!我带你进去。”布鲁克将石墨条扔在渔网上,石墨条在一个网结上摔成了两截,他慌张地“啊”了一声,正要去捡,想起蕾娅还等着他带路,又只能小跑着从渔网里出来,摇晃着手臂给蕾娅指方向。
布鲁克脸上那个笑容,大概是蕾娅见过最难受的笑容,他虽然在笑,但脸上的每一个五官都溢出了浓重的苦涩,好像与人说话会令他减寿一般,多讲一个字,他就会少活一年,刚才和蕾娅寒暄的那几句话说完,他可能半个月都不想讲话了。
“塔维斯小姐,你来了!”此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笑容出现在屋门口,伊尔莎解下了腰上的围裙,随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向蕾娅伸出欢迎的双手。她今日的衣裙朴实无华,头上的发饰也极其简单,“我以为你再过些时候才会来,没有出去迎接你,是我失礼了。”
“啊,太好了,那你们聊,我还有事要做!”布鲁克见到伊尔莎,就如见到救星般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大口气,不管有没有汗,他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脖子,随后便高兴地回到自己的渔网里,心疼地捡起两截石墨条,将它们拼在一起,指望它们能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合成一根,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你好,德雷夫人,希望我这个时候过来没有令你产生困扰,因为今天瑟琳娜出去送报纸了,印刷坊只有瑞拉在,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坐小一会儿,之后我还得回去一趟。”蕾娅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快进来吧。”伊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