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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侍从们已经将原先分散成一排的靶子尽数挪开了去,只留了两个相对立于场地中央。
“本宫执红色箭翎,你执蓝色箭翎,寻常射箭,以击中靶子箭数为判。”太子将箭篓挂到乌雅马的背后,同刘五商议,“今日还是这样,不过要改改规则。”
太子向刘五比了比手中的箭矢,道:“今日人这样多,为了更有意思些,你若有自信可任意击落本宫的箭。同样,本宫也可以击落你的。”
“好。”
随着一声鼓响,两匹马便如流星般相向奔去。
刘五射中了两箭,太子亦中了两箭。第三箭时,刘五率先张弓,蓝色的箭矢率先冲出,向着靶心飞去,可眼见着只离靶子不过半尺,从旁横生一箭,蓝色羽箭被横着挡了一道,竟硬生生从靶边擦过。
太子竟抄了近路,策马从斜侧打断了蓝色羽箭的轨迹。
这一下不止满堂喝彩,更是让刘五不敢随意张弓,否则他必得以更大的力度张弓拉箭才行,而太子只需要抄近路从斜侧干扰,还能留存气力。
这一下不止是比武艺,还要互相算计,刘五瞧着太子气定神闲的模样,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的弓,骑着马在场中绕了数圈,数次射箭皆被对方干扰,始终无一人中靶心。
场上的比试叫众人提着一口气。
虞秋烟却无心观战,离了那些命妇,一时静悄悄的,只有一些风声过耳。
她跟着章启踏步走上更高处的云台。
“怎么到这边来了?”
“你可有听见什么闲话?”他问道。
“她们当着我的面,可不敢说什么闲话。”虞秋烟捏了捏他的手,“王爷不必的担心。”
章启视线落到交错的手间,转头扫过场下绕着圈子的两人,唇角微勾。
“本王还以为,刘五是庶子,又崭露头角,想必闲话不少。”
“……刘五的闲话?这个确实有,王爷是有千里耳不成?”
虞秋烟笑着接过话,倚着栏杆往武场眺望,“王爷觉得谁能赢?”
“刘五的马虽是千里良驹,但已经跑了半日了。”
章启摇了摇头,道,“太子不过拦了他一箭,他便束手束脚,一时被唬住了罢了。”
他指了指场上两人的位置:“这个距离,如果不想中自己的靶子而只干扰别人的箭,看起来似乎会省力,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要想每一箭都击中并不容易。”
“再这样耗下去,刘五的马会率先体力不支。”
“这么说太子会拔得头筹咯。”虞秋烟微惑。
场中的局势确实如章启所言,武场中的两人周旋了小半日,看上去势均力敌,可随着时辰渐长,刘五显然有些跟不上太子的速度,以至于叫太子寻着机会连中两箭。
最后太子箭篓中的箭矢率先用完,中靶的数量也比刘五的多出一根。
人群中响起一阵喝彩,周围人连赞太子殿下武艺非凡。
太子下了马,面对众人夸赞仍旧十分谦逊,如实道:“刘公子的马不如本宫,是本宫胜之不武了。”
他还额外给刘五赏赐了一匹良马。
千里良驹与头面相比,自然是前者更有意义,尤其是对于一个庶子而言。刘五看向太子殿下,当即感激地躬身谢恩。
太子不动声色地扫太妃赏赐的彩头,转身便让东宫的内侍收了过来。
他在众人面前大方地拿起了头面,欣赏了片刻,忽然有些为难。
“原本是该送予母后的,可本宫前阵子才听皇叔说金饰坊的首饰不错,最适合送予家中长辈,听闻皇叔已经替太妃娘娘预定上了,本宫为了不落于后,只好也命人选了一套。如今若要将太妃娘娘拿出宫的彩头再带回去送予母后,未免小气……”
他沉思了片刻,继续道,
“既然是宫中送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本宫前些日子冲撞了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