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没有两样。
取笑她的由头就在眼前, 他却没了这个兴致, 心里有些惘惘的, 片刻, 像什么也不曾发生似的, 重新调整了坐姿, 便于她舒舒坦坦地窝在自己怀里。
原本就什么也不曾发生。
谢仪贞此人, 脑仁不比核桃仁大出多少,回到拾翠馆, 一夜酣睡, 次日起来,又兴头头地招蜂惹蝶去了。
拂绿阁名不副实,屋中一应妆点红肥绿瘦, 初春望去固然一派蓬勃生机,如今这月份里便嫌它少了两份清雅。
仪贞进了门, 便笑说:“你这儿伺候的人倒心实, 就是少了一股变通。”她送的摆件儿从春摆到夏,皇帝赏的乳品从早端到晚。
随侍的宫人不敢装傻充愣,纷纷跪了下来,齐光公主自己都没料到仪贞会来这一出四两拨千斤,笑靥一时也凝固了。
“屋子本就小巧, 堵着这么些人越拥挤了。”仪贞摆摆手:“都退下吧。”一边拉了公主坐下。
公主不肯真坐,待宫人们一走, 竟然屈膝下去,也是个要请罪的模样。
“唉。”仪贞一力拦住了她, 叹口气,说:“你何苦。”
这话仿佛大有深意,指的不止是她方才这一举动。
公主无法掉以轻心,片刻,同样轻叹一声,说:“这些宫人或许拙笨,但能够跟着我这么些年,就是最难得的了。”
她的言语里不含怨怼,仪贞却听出了几许酸楚:“这些年,你过得不易。”
“怎会?”公主突然打断了她,仍旧笑盈盈的:“若我都觉得不易,天底下就找不出几人不艰辛了。”归根究底,她从未付出什么,也从未失去什么。
如果失去掌上明珠的身份不算的话。
年幼的时候,身量小,高高地举首眺望,也望不到太远,拿到她眼前的,就是全部了。
王遥罪该万死,父皇更未必爱她逾命。小时候琳琅满目的天地一夜倾塌,感到可惜,总是人之常情。
她并无野心妄念,赫赫扬扬的兄嫂遗忘了她,她想方设法借几缕余光来,趁着年华尚好,做个长久打算。
她所言不假,今时今日还在她跟前当差的,生死荣辱系于她身,她要搏出路,她们敢不孤注一掷?
不知嫂嫂是否知晓那人是谁,左右她是不会出卖盟友的。猗兰殿的宫人简直难计其数,一个个地盘查,兴许到自己出阁那日都盘查不完。
她分明可以与自己直说。这话实在可耻,仪贞也就无益宣之于口:一个失了双亲的小女孩儿,路数不正的依傍亦倒台了,教她如何去同与萍水相逢无异的嫂嫂开口求终身?
徐徐图之是唯有之策。图到今日,即便远算不得无话不说,好歹有几分交情,她才好前来探一探口风。
岂料这满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