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自然由你决断。回去仔细照料着些, 也替皇后带个好儿。”
谢昀神情不变,坦然自若地应了一声,告退却行出去。
他出含象殿,孙锦舟进含象殿,两个人碰上面,彼此叙礼一通,又寒暄几句。得知谢二公子的好事多磨,孙秉笔少不得打趣几句,这才分道扬镳。
一背过身,孙锦舟脸上的笑意就褪了个干净:朝廷里的事他如今是不肯主动沾染了,但顺风刮来的只言片语,也足够梳理出大致的脉络。
没了谢昀的婚事在当中做转圜,谢恺豫如今留京也有不是,返任也有不是。
归根究底,皇帝亟需兵权,谢大将军却不愿放权,这一件事上谈不拢,谢家人怎么说怎么做,都透着其心可诛。
后宫里的事儿,孙秉笔穿针引线一番,多少能落个功劳;关乎军"政大权,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他打定了主意,谨记着圣心弗悦四个字,敛气屏息地进去伺候了。
皇帝脸上当然看不出什么喜怒,还是平静如水的一副神色,眼尾唇角略带一二分怠懒,这是上位者一点儿微妙的把戏,不难揣摩,但很管用。
捧着热水伺候皇帝擦脸洗手的小内侍退了下去,孙锦舟趁着这个空当,将冷却的茶换了新的。
皇帝啜了一口茶,又扫了一眼时辰,因问:“皇后呢?”
皇后一大早就梳洗打扮出了门儿,眼下还没回呢。皇帝不在的时候,这位娘娘可会给自己找乐子了。
不过孙锦舟心里清楚,在皇帝面前话不能这么说,否则就是自己往刀尖儿上碰。
这时候察言观色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要在平时,孙锦舟大可回一句,娘娘见陛下为国事烦扰,特意给您寻消遣去啦!横竖皇后回来时,总有说不完的见闻要分享给皇帝,或者果真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左右孙锦舟这话是错不了的。
但今儿不寻常。骠骑将军方才面圣出去,君臣两个谈的是公事——与谢家相干的公事,必然是不会愉快到哪儿去的。
这节骨眼儿上再自作主张,怕是要弄巧成拙,平白惹一身腥。
孙秉笔很含蓄地躬了躬身,据实回禀说:“早起偶然听见娘娘同慧慧说,现下用着的妆台有些小了,要去猗兰殿库房里挑一个大的。此外娘娘并没有什么吩咐。”
这该是底下伺候的人想着的。不过女子梳妆打扮的那一套行头五花八门、式样频出,仪贞要喜欢自己挑啊拣的,皇帝倒也能够理解几分。
那就等吧。等到了午后,皇帝又召见了几位大臣,议了一回事,后殿拾翠馆那头还是没什么动静。
皇帝有点不耐烦了,正事料理得差不多时,冲孙锦舟吩咐道:“去传辇。”
这就往猗兰殿去了。孙锦舟一面随驾,一面暗自也琢磨:如今这拾翠馆俨然是帝后二人的寝宫,皇后好端端的回猗兰殿磨蹭什么呢?别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仪贞这会儿正搁猗兰殿库房里忆古呢。按照慧慧的计策,当年赵娘娘赏赐给仪贞的衣料首饰不少,不拘选哪一样出来,有这么个意思就是了。捧着缅怀一番,擎等着皇帝赶来,见此情形,两个人抱着流泪也不是不可能。
哪知消磨了一下午,仪贞还不肯从库房出来不说,脸上也未能显露出不能自已的哀恸。
倒不是说仪贞对赵娘娘没有感情,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