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俱都让开,生怕这位神气的娘子朝他们发难。
门外的世界喧嚣嘈杂,门里却一片安静,宛若另一个世界。
姜馥莹往回走,雪水打湿了鞋袜。
她低头看,鞋底染上了灰黑的泥痕。
姜馥莹忽地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啊?”桐花气得胸腔起伏,“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姜馥莹摇头。
“我笑我自己痴傻,也不知是谁瞎了眼。”
她以为是常渊眼盲。
没想到一叶障目的是她,竟将脚底污泥当作皑皑白雪。曾经再白净无瑕,时间到了化开,也不过是脏污一片。
“可笑、可怜。”
眼眶发烫,姜馥莹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就当是医了个人。”
桐花怒气平息,外头的声响也小了。
他们像是走了。
桐花松口气:“馥莹姐,我刚才还真的怕你……”
“怕我答应?”
姜馥莹看向她。
“嗯,”桐花低头羞愧,“毕竟馥莹姐看起来那么喜欢他……若是真的跟了回去,我们也都能理解的。”
姜馥莹放下钱袋,掐了一把桐花的脸颊。
“你啊……”
事已至此,她竟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好像一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于归还到原处。
“咳、咳咳、咳——”
姜馥莹猛地转头,瓷杯碎裂的声音从阿娘屋内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头脑发白,浑身瘫软。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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