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芝颔首浅笑回应,同阿娘坐在了父皇身边。
几乎是一坐下,李青芝便不由自主环顾四周,一双眼眸溜来溜去。
终于,李青芝的目光停在了尚书令范彦身后,那里,范凌好似在等着她,直接锁住了她的目光,让她一惊,兵荒马乱地将目光收回来。
最后一眼,她看见范凌笑得很是得意,就好像在说:果然被我逮到了。
咬着下唇,李青芝半晌都不敢往范家的席位看。
范彦是个眼力好的老狐狸,本就心里提防着这臭小子在殿上干坏事,如今还真被他逮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要不是记着场合不对,他定要骂几句。
自从那日家里这个小刺头跟他开诚布公后,范彦总算知道了那日福宁公主为何会当场失态了。
也正是如此,范彦生怕这小子做出什么下大狱的事,那他到时候才没地哭去。
范彦就两个儿子,小的才十二,整日只知玩乐,读书上的本事是一点没有,要是大儿子没了,他范家的门楣可就真掉了。
“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回去抽你!”
虽说是小殿下先看过来的,但这小子吓唬人家就不对,范彦生怕这一幕被上首的陛下和娘娘察觉,低声斥骂了一句。
范凌这才将目光扭回来,无所谓地笑了一声,继而满面认真道:“儿子不是说了,要当驸马,爹这么拦着我作甚?”
听这小子又将这混账话挂在嘴边,范彦气得脸红脖子粗,顾及到周围有人,他压低着声音道:“人家这样扔下你回来便是不中意你,你还凑上去,早晚被收拾!”
这句话好似是戳到了某人的痛处,范凌也不回嘴了,只静静看着那抹海棠色。
“对了,爹可能不知道,我白日路上遇到了常祭酒,说淞弟大考的时候被先生发现了舞弊,要爹明日去一趟国子监呢。”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范凌娓娓道来,却是让范彦听得眼冒金星。
死小子,一个两个都是来讨债的。
……
生辰宴虽盛大,却有些规矩无趣,尤其是听着礼官念了好半天的贺词,甚至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也就接下来各家呈上来的贺礼又让她提了点精神气。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吃着冬枣的时候,父皇忽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瑶瑶前些天不是问爹要了官吗?怎的几天过去了也不见瑶瑶将圣旨拿来给爹爹?”
忙时李准大半也想不起这事,如今一闲下来了,他忽地想起了这事,心中顿时诧异了起来。
看那日小女儿的样子很是恳切匆忙,本以为隔日便会送来的,却是几日都未曾等到。
忐忑了好几日,李青芝却是将这事给忘了,如今被父皇猛地提起,李青芝眉间突突地跳,慌神道:“如今不用了,忘了告知爹爹。”
“哦?为何突然就不用了?”
李准一向是个敏锐的,听到这一番明显前后大变的态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