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庄玄素已经提前回到了宫中。
她看了眼天色,想着上元节也要回宫的,便同意了。
韩非离走进凤栖宫,就看到南宫月黯然神伤模样,他急得在殿内踱来踱去,这种滋味他懂,年前大长公主放出消息拒婚的时候,他难过得快要死去了。
他再恨赵宴礼,此时也知道不能提他,便迂回地劝道:“般般,你别难过,说不定那表妹身份有诈,说不定……哎!”
不痛不痒说了几句,他知道这个解释都是苍白的,以赵宴礼的手段,岂会查不出来身份,是否有假,单看他如何想了,是顾惜他母家那点情分,还是追求心中挚爱。
自古忠孝无法两全,何况赵宴礼曾经在寿宴上亲口说的,他有一个未婚妻。
当时他以有未婚妻为由,驳了清宁郡主嫁他的提议,如今未婚妻出现了,难道他要食言不成,那清宁郡主岂能善罢甘休?
陛下宠幸赵宴礼的事情,尽人皆知,突然冒出个未婚妻,让陛下如何自处呢?
韩非离不知如何劝,他怕越劝自己越上火,便使眼色给一旁的庄玄素,庄玄素无奈地摊摊手。
庄玄素一回来就劝了,可这种事要怎么劝,劝陛下放下赵宴礼?还是劝陛下直接杀了那个方家表妹?这事,症结就在赵宴礼身上,只要南宫月还喜欢赵宴礼,就无法劝。
南宫月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轻声道:“小舅舅,阿素,你们别劝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庄玄素只好和韩非离走了。
南宫月叹气,她在安南王府那一刀,是真的生气了。她气自己不能心狠一点,直接除了赵奢,恨自己犹豫,要是她早日下旨立赵宴礼当凤君了,赵奢也不会钻空子。
她一回宫就吩咐人去查赵奢,查当年西戎一战,明明可以大获全胜,为何落得主将晋国公残了一条腿,副将赵乾战死的局面,这其中单凭一个赵奢派去的人,就能搅乱局势吗?
不对,赵奢是安南王府,赵奢嫡妹嫁给了晋国公世子,怀德王府的清宁郡主,又与晋国公府的大公子慕凌风暗通款曲,如今晋国公世子悄悄去了涿州,欲追随怀德王起势,赵奢设计将赵宴礼绊在王府出不来,清宁郡主以王妃身子不适,一直未返回封地。
晋国公,怀德王,安南王府,这三府在阐福寺刺杀时,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动,难道他们三府联手了吗?
以孝道绊住摄政王,用不值得推敲的指腹为婚,离间她和赵宴礼,让她陷入儿女私情上,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南宫月心中一沉,若她是对手,一定是想方设法杀了赵宴礼,只要赵宴礼一死,他们就敢起势,里应外合,将她逼宫。
说不定逼杀赵宴礼的手段,最后还会栽赃到她手里,怀德王就会细数赵宴礼击杀西戎,平定北越的功劳,高举她诛杀忠臣良将的名义,逼她退位。
或者说她只耽与情爱,致使朝局动荡,联合安南王府、晋国公府和其他被她打压的世家,迫她主动退位。
这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还是造反。兵符在她手上,可北军大营那些与赵宴礼出生入死的将领,心还是向着赵宴礼的,这些人如果得知是她冤杀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