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乱情迷的沉沦,在水榭中是嫉妒发狂的占有,昨日是劫后余生的相拥,今日就是热烈奔放的入侵。
她的肌肤在他手下战栗,她的呼吸在他所到之处变得急促,脚趾都不自觉卷起。
大长公主说,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全心全意,得用自己的心体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是向着赵宴礼的吧,否则也不会下定了决心不来,又放心不下,悄悄溜过来。
她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骗她。
“你个骗子,又在骗我。”
南宫月迷离中还不忘控诉他。
可她不知道,这声控诉的声音过于娇媚,听在赵宴礼的耳朵里,就像撒娇一样。
“两个时辰。”
赵宴礼微微喘着,含着她的耳垂,用微不可察的气声说道。
南宫月缩了缩脖子,睁开雾气迷蒙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着红晕,像是一朵刚刚盛放的海棠花,娇艳美丽得不可方物。
糯糯回了一句,“什么两个时辰?”
“我等你等了两个时辰,我是骗子,你也是。”
赵宴礼说着在她脖颈处吮了一口,发出暧昧的啧啧声。
“啊,别,别留下痕迹,”南宫月扭着身子,忙向一旁躲避。
今早上朝的时候,她耳后的红痕险些被发现,幸亏汀兰发现的早,用衣领遮住了,若明日再被人发现,那她该怎么解释呢。
赵宴礼闻言,眼中的光彩立刻黯淡了下来。
她不喜欢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是怕被人发现?还是怕被慕凌风发现,自己难为情?
慕凌风不就是得了风寒吗,还巴巴地命齐公公去送药,他们晋国公府是穷得没有药材了吗?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他没有从雪山醒来,没有回到京城,那么在鸾凤阁和她缠绵的,是不是就成了慕凌风?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在水榭中替她挡剑的是不是就成了慕凌风,那么,此时此刻,受了伤,得她怜惜的,是不是慕凌风?
赵宴礼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是不是慕凌风的替身,是不是占据了他的命格,却没有占据南宫月的心。
前世今生,南宫月爱的都是慕凌风吧。
他突然耳鸣起来,像个落水的人,拼命挣扎,对岸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够不到。
南宫月推了推他,“我可没有骗你,我没有答应今晚来重华宫啊。”
“是,”赵宴礼的声音忽然嘶哑起来,“是臣自以为是了。”
他忽然想笑,是啊,她从未说过,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以为她睡在这里一晚,就会永远睡在这里吗?他真是太天真了。
赵宴礼啊赵宴礼,你的冷静呢?你的克己复礼呢?
她从未想过立你当凤君,也就是说,她的枕边人,从未考虑过你,她是帝王,一君两卿四选侍的位置,一个也没有你的。
她还说要拆了重华宫,然后再纳一院子的小郎君……就算纳一院子的小郎君,都没有你……
胸中忽然生出无数根刺,根根刺向他的心脏。
心上痛,身上痛,说不出口,哽住喉中,淹没在眼睛里。
他闭了闭眼睛,将酸涩咽下去,手上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