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他有九条命,应该是真的。
南宫月喟叹,他牵挂什么人,大约还牵挂着安南王府的老太妃,或者是她?
这几日,南宫月白天上朝,晚上就守在赵宴礼寝宫,和庄玄素一起做宫绦打络子。
可怜她许久没有摸过针线,压根不知宫绦该如何做,赵宴礼原先那个又很复杂,流苏也就罢了,还有个手绣的编花,如果真是他母亲亲手做的,那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她跟着庄玄素一针一针学着针脚,努力想还原之前脱落的绣线,双手被扎得全是血洞。
“表姐,你这里错了,少了一针。”庄玄素提醒她。
“少了吗?我明明按照原先这个针脚来的啊,那我需要拆了线重新来吗?”
南宫月拿起来上下翻看,“阿素,你看看这样不行吗?能被看出来吗?这,谁也不会离这么近看吧?”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怎么做个针线比她射箭还难瞄准。
“还是能看出来的,你看这里少一针,那里少一针,这个构图就不好看了,缝起来的图案就成了四不像,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怕到时候王爷嫌弃不好看。”
“他还敢嫌弃寡人做得不好看?”南宫月凝眉,想了又想道:“那我还是拆了重新做吧。”
庄玄素扑哧一笑,满眼都是揶揄。
陛下嘴上说胡乱给摄政王缝一下就完事了,但做起来却极其认真,一针一线也不假手于人,这份心意,赵宴礼知道了还不得感动死,是个死人也得感动活了吧。
“好哇,你居然敢笑话我。”南宫月撂下针线,就去挠庄玄素。
“哈哈哈,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陛下,你就饶我这一回,哎,我看见王爷的床帐动了。”庄玄素被按在暖榻上,笑着求饶。
“少骗我,我今日非得制服你不可,你现在就敢揶揄我,将来成了我小舅母,还不知道怎么无法无天呢。”
“表姐,没骗你,你快看,王爷坐起来了。”
南宫月急忙回头,就看到赵宴礼果真坐了起来。
她顾不上庄玄素,连忙奔过去,撩开床帐,望着赵宴礼迷糊的眼睛,惊喜道:“你,你醒了。”
赵宴礼茫然无措地望了望眼前散着头发,闪着晶亮的眸子,穿着绯红衣裙的女郎,又看了一眼床帐四周,沙哑着声音问:“这是哪里?你是谁?”
南宫月僵住,呆怔怔反应不过来。
“你,你不认识我了?” 难不成他真烧成了傻子?
“我去叫侯爷来。”庄玄素一看不对劲,立刻出去了,临走前,还将寝殿的宫人全部撤了出去。
“赵宴礼,你要是敢不认我,我就拿这条宫绦勒死你。”南宫月挥了挥刚做好一半的宫绦。
“你做的?真丑。”
“你!”还不如昏迷着呢。
南宫月作势要走,衣袖被拉住。
“般般?”赵宴礼沙哑着嗓子,不确定地问:“你怎么又换女装了,这是你的寝宫?”
南宫月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发烧了啊,怎么还记忆错乱了呢。
“这是你的寝宫,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被耶律婧偷袭了,你替我挡了两刀,已经昏睡了三日,我以为你救不回来了。”
她说着喉头哽住,眼圈也跟着红了,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她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他了。
赵宴礼抬手覆住她的手,脸颊不自觉靠了上去,在她手心里噌了又蹭。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