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也有颇多心结,往事既已不可追,何不放开胸怀,不去纠结过去呢?你还年少,将来自有你自己的锦绣人生,被那些不愉快的旧事困住了心志,岂不冤枉?”
“我晓得‘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并不是劝你全然放下或原谅。”许杏看他要反驳,连忙说,“而是觉得你实不必难为自己,比如你不喜谁,就不喜便是,不要明明心里不喜,还要时刻谴责自己不该不喜。只要于律法、礼法无碍,该承担的责任你承担起来就可以了,面对自己时大可坦诚些。”
“对我,你已经有收留之恩,照顾之义,平日也甚是公允守礼,我并无任何委屈不满。”许杏一口气把话说完,“你很不必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你自己身上。家里的事情我出些钱并不冤枉,我光是借住于此,也该交个房租和伙食费吧?”
长青还在思索她的话,因此她的话音落下之后,长青并没有马上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看得清。那石碾范家便是生受你的,修水沟和猪圈的钱决计不能让你再出了。你若愿意,等你攒够了,给奶奶交一笔赎身钱便是,银子给在明面上,别这样贴补了家里,看不见。”
许杏应声:“我明白了范大哥。”
说完了话,许杏回屋去休息,长青却没有马上走,站在院子里看着黑黢黢的堂屋,回想起那段在这里漂浮着的日子。身死之后,他只觉得于国尽忠,却未能于家尽孝,心有挂碍,想着家中老人会因为自己的早死而伤心欲绝,晚景凄凉,不知怎么就回到了家中,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呢?把私房全都贴给娘家等着侄子养老的亲娘?拿着朝廷抚恤银子转头赶紧培养父亲庶子的祖母?还是一滴泪都没有的父亲?
第28章 打不起井
许杏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院子对面长青的房门声响,也没去想他怎么在外头站了这么久,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早饭是赵氏做的,果然不出金氏和长青的意料,别看她昨天闹得那样凶,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她也没别的招式可用。因为早饭前就拿到了长青给的休书,许杏现在是彻底站在了一个外人的位置上,更不会牵动什么情绪。
长青很心细,写的日期也是五年之后、他满了十五岁生辰的时候,这样即使有人质疑,也不能以长青还小、写的东西不算数为理由了。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吃过饭,长青先自己去了一趟里正家,说了门口挖沟的事儿。他自家掏银子盖上石板,里正只有欢迎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还夸了他几句。他一回来,就叫上许杏去找石匠,而老太太金氏果然不出门,守在院子里等着来卖红薯的人。
盖猪圈不是什么正经工程,金氏叫赵氏去找罗家人来帮忙,反正是亲家,中午管饭就行,说好了过几日买来石头就动手垒,这两天先自己准备些草垫子当顶,另外也打几块土坯砖垒在上头,全用石头的话太贵了。
这些事儿许杏通不参与,长青的话她听进去了,银子也不打算出,只等着长青应付,果然长青拿了半串钱给金氏道:“奶奶,盖猪圈的事儿还得您看着,许杏也不懂。这些钱您看够不够?”
金氏先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