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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今夜有灯 千岁一时 93752 字 2个月前

曲惋群星也揉不进眼眸的神色,会记得于九薇淡定畅谈废墟下的学生。

战争所带来的可怕从不会影响到于九薇的任何情绪,这样的人到底好不好?曲惋一时间说不上来,不似她这般感性如向日葵追光。

“方警官想说的是,于焉和你没有相同的理想。”曲惋这句话接的不够漂亮,话太直接了,又带着刺。

方檀诗不尴尬,后仰靠着头枕,彼时副队已经出去买水了。

她慢悠悠地说:“她跟我有没有相同的理想其实并不重要,我不和人聊感情的故事。我很高兴认识你。”

“你可以是寒冬千里所绽的红梅,也可以是白雾庄园不朽的玫瑰,这些都能是你,我想表达的是,一辈子这么长,儿女情长不值得去纠结。她又凭什么为了我要去放下家族世代替她打下的基业,你说对不对?”

曲惋在很早之前和方檀诗有过相同的感觉,方檀诗所认为的于焉一直是躲藏在避风港弯的姑娘。

其实这样的感悟不是没有道理,也是有源头的。

“所以,她卧高台,我栖春山,最好的结局。”

这是方檀诗聊于焉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她也记了很久很久。

曲惋并不是一个会被几句话影响到思想的人,但方檀诗和于焉,看似中间是因为异地而导致的。

实则并不是,方檀诗放弃不了这一行,而于焉是一线的医生,也不会到江丽生活。

时间久了就坚持不下去了,因为方檀诗职业的危险性还有特殊性,于家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隔了好一阵,曲惋说:“或许不是,非要求一个结局的话,那一定不太完美。”

方檀诗的声音里一声长叹:“于焉和于九薇都是在训练场长大的孩子,刚认识的时候,她说小时候被关黑屋她都会躲在于九薇的后边,到山里做训练,也都是于九薇保护她,唯一的一次是于九薇发着高烧险些死在黑屋里,那是她第一次抬枪在黑屋里听声辨位,打死老鼠完成了任务。”

这声音带着沧桑感,像极了电台深夜讲故事的女主播,娓娓道来不急不缓。

恍惚间,曲惋似乎真的能从这声音里辨出那个儿时的于九薇,有的人枪打得好并不是有种天赋。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怎么也会比常人强上许多。

这才是于九薇,她在窥探于九薇身上的故事,像是墙角花在试探海棠身上的那抹光。

曲惋走了神,方檀诗没听见回应,一边缓缓起身,朝着她看过去,谁料视线一透正好瞥见唐沫的车出来。

紧接着对讲机响了——

【方队,这一辆车跟案,其实也在她自己口中,在于九薇看来,曲惋是一名合格的战地摄影师。

看久了,眼睛就酸了,曲惋送走了副队转头看她,轻声问:“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你的生日快到了。”于九薇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时,带出了曲惋的身份证。

起先一秒,曲惋诧异,随后她看笑了,问:“哪来的?”

于九薇不答,反而问:“有没有什么愿望?”

“有。”曲惋声音哽了一下,折身看道路的尽头,最后的残阳悉数在那头,她声音缓了下来。

“今年的愿望许给我们,希望我们普通且平庸。”

普通且平庸的意义多种多样,曲惋指的是哪方面,不用说她也懂,如果没这么多大理想,也就没这么多牵挂。

于九薇握住她的手心,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呼吸声音漏了,像是一声喟叹。

曲惋眼里有一阵波光,替了远处没有的湖海。良久,她说:“于九薇,心愿是我的,要是没办法一起赏日落,看十里春风,或是漫天星辰,那就不看。只要一直喜欢,共度余生就好了,就像我日记写的,我只要你平安。”

曲惋看着她,知道了?打什么牌?”

“规矩也不是这么定的。”

李姐擦着手,探头朝窗内看去,喊:“吵什么?打个牌有什么好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