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说,绕开她抿着笑问旁边的男人:“我哥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啊,昨晚上等你两等不到。”男人挺着大肚子往里边走,“他说楠哥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着急走。”
王仪抱怨:“他不是说要见沫沫嘛,人走了怎么见?说话不算数。”
这些话于九薇都听到了,声音越来越小,人都进了卷帘门里边。
她目光拉远时,认真地听着后边说话。
王仪问道:“他走的时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没说。”
“他每次都这样。”王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然后看向唐沫。
“我们今天就留在芙德镇?晚上喝喝酒。”
唐沫似是走了神,看她时含笑:“都听你的,你哥哥还回来吗?”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问的。
正好修车的小伙子拿着二维码过来了,跟于九薇说了价钱。于九薇手从衣兜里拿出,大指上滑,“嚓”一声解锁时,唐沫正好看向她。
“他的行踪我也不知道。”王仪说起来带着些惆怅。
旁边的人打趣:“早点结婚,人不就回来了吗?”
几个男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挑得王仪脸红了,哎呀一声人藏进了唐沫怀里。
于九薇付完了钱后,留了个电话,滑着手机屏幕问道:“有没有厕所?”
这里二楼是住房,小镇多数都是自建房,如果一楼没有厕所,正好她可以去二楼看一眼。
她问完话,抬起头迎上风,目光往不远处的天然气厂看去。很小的天然气厂,铁门的锈迹都能从颜色中窥探到。
“有,往里面走就是。”
于九薇吸了一口风,眯着眼看那个方向,于焉的信号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人会不会藏在这里,她不确定,四周的监控调过,没有发现出入可疑车辆,如果不是被藏在这里,那猜不出来。
现在要的就是一个肯定,这样方檀诗才能带着人上门搜查。
…
厕所是一个小隔间,里边的冲水器还是最老套的那种,里边有一张单人床很小,环境破旧重机油味漫到了厕所。
除了外边有的声音,她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动静。
从厕所出来时,唐沫还是看着她,手里夹着烟,双腿叠着手腕落在膝上。
而这里又多了个女人,身上穿着围裙,普通话不太标准。
“留下来吃饭吧。”这话是对着唐沫和王仪说的。
于九薇附身抽桌面的纸巾,几个男人的神色还是在她的身上,她被看得不太舒服,一直是压着心口的火气的。
王仪回着那边:“好啊,李姐做的饭最好吃了。”
她的手碰上纸巾,一阵冰凉也传了过来,唐沫正好也捏住了纸巾的一角。
两人的视线毫无征兆的碰撞在一块,没有摩擦出任何的火花,如断了灯丝的灯泡,亮了一瞬。
唐沫将纸巾抽出给她:“你先吹了点风,这个季节若是在京华市定是热得很,于九薇穿了一件外套手随着光线入眼眸放进了衣兜。
唐沫头发散着,随即还带了些烟味出来。
于九薇顺着风向看她,很明显唐沫看到她时,眼睛里于九薇问。
她现在的重点是要找到于焉,确保于焉的安全。
中途,曲惋的手机响了,她摁下静音键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在关上会议室的门时,滑开手机屏幕。
【小秦:惋惋姐,我在关老师的u盘里找到了《萨番种族记》最早的纲。】
曲惋走之前,是没有看到这本书的大纲的,关琳完成的那一部分记在电脑里。
这本书是散的,她从头读了一遍,末尾欠缺,很多地方也没完整。
就像这个最早的大纲中写的那样,其中某一项其实包括的还有参与种族屠杀的种族后续。
指尖哒哒地点在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