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继续清算的倾向, 定王与楚怀安也安下心来, 没有了瑞王这一股势力,定王就成了能与楚怀安抗争的唯一存在。
但定王一直在治理封地,极少回京,今年若不是嘉安帝身体的缘故,也不会出现在京城参与到此事中来。
事关皇位,无论是谁,都有一些野心。
二月中,草长莺飞。
在灿烂的光景里,京城却是格外寂静,只有百姓还能享受春日光阴,从权力的中心地带开始往四周蔓延,都一派地安静,唯恐自己成为第二个瑞王。
萧迟砚这几日没有再与楚怀安联络,他也是在为了避开风头,其二主要是现在京城各条出城的路都严防死守,他还不能将顾怜和孩子送出去。
昨日里沈氏就已经来了信让他将顾怜母子送到萧家来,但是他若是突然有了这个举动,在旁人眼里,不也是心虚的表现吗?
顾怜并不知晓皇家恩怨,天暖了,她正忙着要为过几日出城做准备。
傍晚时,厨房炖了燕窝羹,里面还有碎碎的桂圆干和红枣干,顾怜尝过觉得很不错,叫厨房少放两颗冰糖,亲自端了为萧迟砚送到书房去。
书房安安静静,最近戴维阮文也不知去了哪里,绪兰也不来了,顾怜沿着小径往书房走着,见着玉兰树上生着的硕大洁白的花朵,想要让萧迟砚为自己摘一朵。
海棠花也开了,浅红淡绿,顾怜摘了几朵,放在食盒里,当做点缀。
书房的敲门声响起时,萧迟砚从窗外收回目光,听见是顾怜的声音,他将窗子合上,“进来吧。”
顾怜一路走来,有些热,正细细喘着气,面颊上生了些粉红,她将食盒放下,用帕子揩了揩额间,“萧大哥,吃些甜点?”
萧迟砚并不贪这些口腹之欲,但一般顾怜送来的,他都会尝一尝。
在他吃燕窝羹的时候,顾怜端了凳子坐在他身边,看他摊在桌面上的字画,又站起身替他研墨洗笔。
她的水蓝色衣袖擦在黑漆桌面上,显得那么干净与清透。
萧迟砚将她的腰搂住,让她再动弹不得,额抵上她的后腰,鼻尖轻碰着。
他最近就像个孩子一样,总是期待得到关注与照拂。
顾怜顺势坐到他的怀里去,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怎么了?”
“没怎么,”萧迟砚摇摇头,俯身往她的唇上啄去,回应她的亲吻,“只是想多抱抱你,与你亲近些。”
“有多亲近才算亲近?”顾怜眨眨眸子,俏皮地舔了下他的唇,“这样算吗?”
萧迟砚埋首进她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尤觉不够,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他‘嗯’了一声,“算。”
最近大家好像都有些奇怪,顾怜调整了一下坐姿,想不出什么来,语气甜腻腻问他,“燕窝好吃吗?”
“好吃。”
萧迟砚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顾怜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但却寻不到。
她的指尖勾着萧迟砚的一缕发,弯了弯眸,却笑意不算明显。
她知晓自己在眼前人心里是菟丝花一般柔弱的存在,但是……若她真的只是风一吹便折的花朵,又怎么能将自己捧上高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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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安是在日落时分接到去养心殿的传话的,且是李内侍亲自来接,他心中一凛,以为是嘉安帝即将殡天,就连轿子都没坐,半走半跑过去的。
他到养心殿门口时,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上尽是黏腻腻的汗水,每迈上一节台阶,都能清楚感受到腿上的酸痛。
李内侍什么都没说,嘉安帝的确也撑不了多久了,瑞王的死像是一道夺命符,夺走他本就所剩无多的时间。
养心殿内没有药味,而是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也没有人侍奉,只有叶皇后在楚怀安进来时与他擦肩而过。
母子俩月余未见了,一个憔悴不已,一个疲惫不堪。
他们只匆匆掠过目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