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师弟师妹俱被洪水冲散了,找了两日才把人找齐。”李畴终于稍微止住了愠怒,干巴巴地道,“至于为什么在这衙门口,你自己瞧不出来么?”
二人大眼瞪小眼地默然对视了一会,陈澍仍是不解,又后退半步,去打量李畴身后那个小师弟。只是这当口,那小师弟神色躲闪地避了开,她确是什么也没有瞧出来,再抬头,只见李畴那脸越发板着,活似陈澍欠了他几辈子的银钱一样,她也变得不确信了,方才随口编的猜测又卡在了喉头,接着被生生地吞下肚去。
如此,陈澍硬是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才恍然,指着身后那衙门道:“难不成你也是来找那李都——”
“——不是!”
陈澍讪笑两声。
“我就知道不是!”她硬着头皮道,“那就是……那就定是来寻我切磋的,我记得我们二人还有一个约定……”
这回,说着说着,不消李畴反驳,她的声音自觉地也变轻了。末了,还轻轻地清了两声嗓子。
“……好吧,这个也不是。你自己不能说么,卖什么关子呢!”
“……我确实是来寻你的。”李畴喷了喷鼻息,说,此刻,他那面容反倒镇定了许多,说了一半,回头一看身边来往的行人,竟也主动拉着陈澍往没那么拥挤,也更隐蔽的巷子里去,一面走,一面道,“是听城中人说你回了城,四下询问,知道你来衙门了,又特意找来的。”
陈澍不知他意思,被这话一唬,先是由他这么扯着,后来到了小巷里面,本就昏暗的光线更是被洪水冲刷过的破墙挡住了大半,连街上行人交谈声、行走声都仿佛被隔断在了光线里,却还不曾听见李畴说明来意,急性子便又上来了,轻巧甩开李畴拉着她胳膊的手,道:“有什么事,绕这么大弯子做甚!你大可直接说……我又不会吃人!”
“沈右监为何不曾回这点苍关?”李畴不答反问。
“她办完事,自然是回京去见那老皇帝了!”陈澍道,“你究竟有什么事,要这样藏着掖着——”
“——是我信你,因此才同你说。”
李畴不顾陈澍还在继续说,竟伸出单手,迳自贴上了陈澍的嘴唇,将她打断,方出言,自顾自地道,“前几日寻找我派弟子时,我这师弟似乎不小心撞破了什么人。那人形迹可疑,且是在……”
陈澍被他贴着嘴,只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张了张嘴,似乎要答话,便听见李畴又压低声音,重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