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物品,砖瓦也被清洗过一遍,不过才日落,那房内的烛光已然能透出窗棂,又在傍晚昏黄的余晖上落着一层明光了,面貌不同的士兵进进出出,却因而显得越发萧瑟。
她回头望了一会,脚上又不停地往外走去,那些士兵见到了,毕竟对她抱着敬意,自会让行,她就这么往前出了衙门,然后直直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哎哟”地叫了一声。
“走路不看道,就这一会都撞上了人,也不知道你家里长辈怎么放心你出门闯荡的。”那人哼了一声。
被这么一撞,撞得额间隐隐作痛,陈澍揉了揉眉角,肚子里空荡荡的,本就情绪不定,又被这么一说,张口便驳回去:“那不也是你站在衙门中央挡道才——你不是牵马去马厩了么,怎么……”她眨眨眼,看着面前的锦缎,也终于意识到了了不对,这人比严骥可讲究不少,光是衣袍便是里里外外好几层,抬头一看,二人距离这样近,哪怕是灾后,他面上也打理得白白净净,瞧不见一丝秽物,不是李畴,又是谁?
只是因这半句来不及说完的话,李畴那秀眉倏地皱起,脸色又变得煞是难看了。
“你对着我同谁说话呢?”他臭着脸问,更是一步也不肯让开了,二人就这么横在路中央,招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陈澍讪笑一声,挠挠头,虽然自知理亏,但也是坦然无比:“那我也是不知晓你竟也留在这关里……你不是同何兄顺路么,怎么不一起……呃,当我没说。”
李畴那嘴抿得,几乎长到能把脸划成两瓣了,隔着脸颊,也能清晰听见他咬紧后牙槽的声响。陈澍还没怎么呢,一旁几个偷听的行人,已被她那话吓了一跳,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各自散去了,只有李畴身后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看着也是着碧阳谷的袍子,一面看李畴的眼色,一面道:
“……这位大侠,你会不会说话呀!”
“她就是太会说话了!”李畴咬牙切齿,接话道。
陈澍如今可也能读懂这话中的意味了,只是仍不觉得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应了,答道:“你眼光不错,我也觉得我如今越来越会说话了!”
于是不仅是李畴,那跟在李畴身后的弟子也被她这句话堵得一噎,好半晌接不上话来。
还是陈澍又探头看看这衙门门口来往的人流,又看看脸色仍旧黑着的李畴,自作主张地伸手把他往街边一拽。
“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站在这衙门门口,”她说,“且也迟迟没回门派的?”
“碧阳谷不比寒松坞,寒松坞就他何誉一人,只活他一张嘴就行。这几日,我碧阳谷可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