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眼前这冰冷的石碑和高高隆起的土堆,悲凉辗转,酸意泛滥之间,就成了无法抑制的怒和恨。
“就因为这,你就杀了那个一直庇护我们、教养我们、培育我们的大姐?”
“聂楚容,大姐当年在老二和老三手下护过我们的啊,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是怎么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的啊?”
“你到底还有心吗!?”
这灵魂一问却问得聂楚容的面色微微搐动几分,像是在一瞬间泛出了巨大的痛苦和愧恨。
可是转瞬之间,他还是攥紧了拳,立住了本来就不正的身躯,无奈地劝道:“你得知道,她的改革本就已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只有爹爹愿意让她去赌,可别人是赌不起的!我们都赌不起!”
我冷冷地瞪了他半天,仿佛想透过皮肉抛开骨骼去看看他的脉管,去看看他的五脏六腑到底是黑还是更黑。
“最根本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和她争这个位子么?”
聂楚容的目光里如猛地跳出了一团儿隔世而来的孽火,他的腮帮子浑然一扭,岔开话题道:“今日是你回归聂家的大好日子,那些人还遥遥看着我们,我也不想和你吵这些陈年旧事,你就在这儿冷静冷静,一会儿回去和我吃饭喝酒。”
我沉默着没有起身,仿佛心头在恍动之下慢慢停滞了。
“酒,好喝么?”
聂楚容听我这么说,忽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看向宴席。
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刚刚喝过酒的众人,此刻在地上扭曲的扭曲、颤搐的颤搐,且呈现出诡异可怖的症状,有人口吐一串串的白沫,有人用手指甲不断抠挠着嗓子,挠出了斑驳的血也不停,有人在地上发出山猫一样凄厉的哀嚎,有的人开始浑身痉挛,有的人七窍都在流出黑粘乌稠的血,有的人看到势头不对,盘坐在地开始运功,有几个擅长用毒的人,开始给自己疯狂灌药以缓解毒势,可却也在默默地流血。
方才还欢乐喜庆、觥筹交错的宴席,如今一下子成了扭曲、恐怖、血腥爆裂、白沫乱飞的尸山血海。
聂楚容震惊仓皇地回头看我,而我的鼻腔已经开始滴下了一点点污黑的血,我就随手擦掉,冷静地看他。
而聂楚容也赫然惊觉,自己的唇角也渗出了一点点的血,他捂着心肺,似乎是哪里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迅速在身上掏出了一枚丹药,胡乱吞下,暂时止住了毒素攻入心肺,可面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死人般的惨青和惨白,做完这些,他愤怒地看了看我。
“你……你给我们的酒下了毒?这……这是‘群魔乱舞’的毒!”
我只道:“饭菜不是我经手的,我没这个能力下毒……不过我早就知道,也早有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