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进聂家的一个钉子,他与你交好就是为了获取情报,他骗了我,也骗了你……”
“老子知道他骗了我。”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目光赤红地对吼了出来。
“可是他之所以会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就是因为他想要带我走,他想带我离开聂家这个鬼地方,离开你这个疯子!”
聂楚容像被鞭子打了一记似的那么微微晃了一晃眼,他都没有晃身子,可眯眼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好像花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这样的字眼是用于形容他的。
“你说我……什么?”
“我说你是个疯子。”
我冷着脸,把那些深藏已久的字眼一字一句地迸出来。
“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让林麒那个叛徒、内奸,去当我的亲哥,我也不要你这样的人当我的亲哥。”
聂楚容沉默片刻,表面上看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变化,可若往细微处去看,那一点转瞬即逝的面角搐动,安静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在沉静面皮之下碎裂了更多,然而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迸出了一种平静且灿烂的笑容。
“是啊,我知道你那时很喜欢他,敬仰他……甚至有了把他当大哥的念头。”
“所以,我才把他折磨死啊。”
梁挽的真身份
我心中的怒意本被压得如同镇纸下的纸片儿一样, 可此刻他的话风大得连天都可以掀了,更何况是我的怒?于是当即无法收拾,不顾伤势,我拿了地上那一根捅过汤汁的棍子就当空一刺, 如风如雷一般刺向他的咽喉!
他双目一眯, 不闪不避,不躲不让, 似乎双足已和这大地融为了一体, 又或许是自信这一棍子终究不会刺到底。
我却一送再送, 一刺再刺,绝无半分停手相让的迹象!
终于一道无形劲儿气如斧头劈山一样劈绞而下,直接劈断了我手中那根前刺的木棍!
可却还剩了一截棍尖在我手里, 我再往前一递!
却是撞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胸膛。
聂云珂。
他就像把人化作一道儿气劲儿,在最危险最难言的那一刻横叉入了我和楚容之间,拦在楚容身躯之前,以自身挡着我的这一戳刺。
我定睛一看,他目光凛然如雪道:“够了吧,楚凌。”
我却仍旧抵着他, 语气故意带了一些凄切与不甘道:“你一直在他身边, 我们说了什么你是听得到的, 你这样都要拦着我打他,你是不是非要和他一块儿来欺负我?”
聂云珂一愣, 俊毅如铁的面容上显了几分软色。
“你受了伤, 他可没有, 若是真打起来, 那才是欺负你。”
他是怕我受伤么?
他和我的情谊还在么?
我似乎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便收了那跟抵在他胸口的一小截的木棍, 随手一扔,就像是扔掉一些毫不在意的情绪,然后直往地上一坐,再也没说一句话。
聂云珂目光微沉,身躯却不退半分,聂楚容只从他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就好像从一个钢铁堡垒处退出来的将士,他似乎也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