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问:“可以吗,冉冉?”
褚冉被他弄得眼角红红,头发蓬松散乱,微濛的双眼求饶般看着他,控制不住地想喊他的名字,“姜别。”
男人磁沉的声线低“嗯”一声,抱住她的力道更重,给予足够的安全感。
“我在。”
有些话只能在醉后和动情时宣之于口。
褚冉仰头,视野中是随波浪浮沉被切割细碎的灯光,她用力回抱住身前的人,将数年缱绻在午夜梦回之际的话语低低诉说。
“我好想你。”
有很多次,她常常坐在学校附近的广场上发呆,那是一座废弃的音乐台,鲜少再有乐团来表演,只有栖息多年不舍离去的白鸽光顾。
大三那年的冬天,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姜别。
那个站在她十七岁记忆深处的少年,远远望着她,几只羸弱的鸽子翩跹在他们的对望中。
褚冉以为是梦一场,就那么定定看着他。
直到那人转身离去,一眨眼的功夫,他驻足过的地方换成一位白人,她就知道,又是长久思念幻化的影像。
那个时候,姜别早已毕业,他该出现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被人簇拥、仰望。
而非伦敦无人问津的黄昏巷落。
更不该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份思念之情有些重。
褚冉结束后趴在床上休息,肚子有点饿,本来想忍忍,结果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嚣,咕噜咕噜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回荡。
姜别靠在床头看文件,分心看她一眼,也许是灯光柔和,衬得他眉眼缀满笑意。
“饿了?”
褚冉脸皮薄,嘴硬道:“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
姜别放下文件,翻了个身,好整以暇地捏了捏她的嘴巴,“浑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褚冉放软声调:“……那你饿不饿?”
姜别掀被下床,问她想吃什么。
过了二十五岁就要注意身材了,不然屁股会变大,腰也会变粗,褚冉思量了好久,勉强地回答:“煮一碗荞麦面吧。”
姜别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慢条斯理系上家居服的纽扣,“看着你吃饭本来就没食欲,还不让我弄点容易下咽的事物来吃?”
褚冉拎起枕头扔过去,“你什么意思?”
姜别稳稳接住枕头,放回床上,顺便安抚了下奓毛的女人,“夸你秀色可餐。”
月夜(6)
037.
只有上完床被满足后的姜别嘴巴会是甜的。
褚冉深知他这副嘴脸多么虚假, 也就没将这句违心的夸赞听进心里,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姜别说看她吃饭影响食欲了。
褚冉吃饭很重视规矩,从小被褚母培养的名媛做派是束缚她的无形枷锁。
不能在桌上表现出对哪道菜的喜爱, 更不能表露出厌恶,所以一贯面无表情对待每一道菜品, 这就导致即使喜欢吃, 也只能吃很少几口。
姜别第一次发现褚冉有这种病症, 是李勋的生日宴上。
李勋朋友多,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