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不过是绵延后嗣的工具罢了,她们的存在与器皿是一样的,她们不能拥有权力,她们的家族也不能拥有声势。
可一回头,萧渡玄才发觉他到底为沈希退让了多少。
沈庆臣的权势就先不提了。
独后的位置他也给出去了,但讽刺的是,他巴巴地捧给沈希,她却看都不愿看一眼,还疯狂地想要离开他。
萧渡玄的涵养极好。
哪怕这种时候,他亦能保持面上的冷静。
但望向沈希冰冷无情的眼眸时,病态的情绪还是无法克制,如参天的藤蔓般疯长起来。
非分之想。非分之想。
沈希这并不是在言说她不敢爱他,而是在昭然地讽刺他偏执病态的欲/望。
忤逆人伦,强掠侄媳,对着亲手养大的孩子生出非分之想。
但她说的没有错。
他的确就是这样一个病态偏执,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萧渡玄心里是一片深黑的渊水,涌动着的欲念就只有掠夺和占有。
沈希当然可以不爱他,她甚至也可以抗拒这种近乎悖伦的情感,可那又怎样呢?
她无法拒绝他,也无法离开他。
皇权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可以将她永远地困在他的身边。
萧渡玄直接将沈希抱起,他的眼底尽是晦涩。
他的声音低哑:“好啊,那让朕看看,你到底有多康健吧。”
沈希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躯骤然凌空,直到被萧渡玄抱到那间没有窗的宫室中时,她的思绪还没能清楚起来。
这是明光殿里最晦暗的一处宫室。
也是整座太极宫最不可言说的一间宫殿。
等到萧渡玄百年之后,是势必要被销毁的。
沈希上一次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是她和萧言的洞房花烛夜,她的丈夫在婚宴上被人构陷重伤,她这个新嫁娘亦被当做玩物般地强掠。
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个疯子,”沈希的神情里全是痛苦,她忍不住地说道,“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
但沈希感觉她整个人都要被萧渡玄给逼疯了。
他的手段太多也太狠,每当沈希觉得她的承受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他总是还能够进一步地突破她的底线。
她所经历的,是一个过于漫长的噩梦。
循环往复,没有终点,也没有出路。
萧渡玄轻轻地吻去沈希的泪水,他的唇边噙着残忍的笑意,说道:“你是真的康健起来了,小希。”
“既然这样,”他低声说道,“那孕育储君的事,也要继续了。”
沈希浑身都在颤抖,尽管没有束缚,但她却无法反抗,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痛苦到了极致的时候,连哭腔都不敢外泄。
她的嗓音沙哑:“不要,不要……”
当萧渡玄的指骨再度收紧时,沈希发疯般地战栗了起来。
“你可以的,小希。”他低声说道,“之前我教过你的,放轻松些。”
她的脖颈向后仰着,就像是濒死般的天鹅,那双漂亮的眼眸也没有了任何的光亮与色彩,失神又无望地看向承尘。
掉下来的却只有眼泪。
沈希心底涌起的全是疯狂的后悔。
后悔七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