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面,就停不下来了。
盐加得过少,糖加得过多,和在塔尼特部族时一样,卡维又做了一次失败的电解质水,但却让龙尊麻木了五百年的舌头,全被浓郁甜味占去了!
这四百年不曾有过的美妙滋味
蓝眼瞬间睁大,从容与淡定都消失不见,只有咽喉在控制不住地痉挛,将糖水一股股急切地咽下,一杯见底。
甜。
根本控制不住仪态,龙尊直接贪婪地伸出舌尖,卷走杯口残余的甜味。
渴糖本是生物的本能,持明龙尊也不能免俗
不够。
舌底唾液大量分泌,又被青年一次次咽下,蓝色的眼睛大张,在桌面上反复扫荡寻找。
不够!
他找得是那么急切,又那样迫不及待,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找什么呢?
“卡维!”
纳西妲几乎要喜极而泣。
“把糖罐子给他!”
卡维这才如梦初醒,任由青年将手里的糖罐一把夺去!
看他眼神晶亮地将勺子从罐子里拔出,看也不看地丢在地上,看他毫无风度地举罐昂头往嘴里倾倒,雪白的晶粒沾满嘴角,滚入衣领,又被匆忙舔去,如狼似虎地咽下看不下去了。
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急切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狼藉的吃相。
而这吃相的拥有者竟是
那与生俱来的轻柔灵魂瞬间吸满了名为悲伤的水,沉沉地压在卡维的肩上,从心灵的窗户处满溢而出。
“怎么能呜。”
小臂颤抖着横抬,死死地挡住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天堂鸟的声音带着呜咽。
“怎么能这样、这样对待九沃之龙尊啊!”
赐人丰收的,驱散饥荒的。
“怎么能”
使万代饱食之人,使白雪生谷之人。
这世间,唯独九沃龙尊,不当因食物而受困!
“失职。”
赛诺喃喃,不知道在说谁,只有握着赤沙之杖的手又紧了几分。
白色的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青年吞咽的动作急切到可怕,无人能对着这副场景笑得出来。
“呜旅行者,我、我也好难过”
断断续续的哭声突兀响起,龙尊脖子一梗,险些呛死在当场。
“咳、咳你们哭、”
吞得太急了,未溶的糖粒堵在喉咙处,让龙尊极不舒服的左右拧头,按压脖颈。
于是也不用水杯了,直接直起身子,将水壶拎在手里,捧着就喝,转瞬间就下去了一半。
“哭什么。”
舔舐着齿列间的残留着的甜意,虽然还没有饱足,但也足够龙尊勉强维持住当有的风度了。
“不枉你们的一番心力,我已开口进食了,你们当开心快乐才是。”
龙尊在真心实意地不解。
微微压下狼耳帽子,赛诺的心中郁郁。
“大概是因为太苦了吧。”
苦啊。
从九沃龙尊到大巡林官,再到小小的无冠王子维可缇木。
前尘尽忘,尊荣尽弃,这一路上,到底增了多少无妄的磨难。
“苦?”
但青年沉浸于当下的甜意,支起嶙峋龙角,蓝眼安宁如无风的湖泊。
“我齁得心慌。”
“他不是那个意思”
抽噎着抹去眼泪,派蒙试图解释清楚:
“你是那样那样大的一个大好人,应该快快乐乐的,健健康康的永远活在感恩与爱意中,而不是”
在这里吞咽些连小孩子都不会偷吃的调味料!
“这不公平!不公平!”
龙尊不以己悲,不曾为自己申冤。
自有人为他哭泣,自发为其申冤。
但现在的龙尊满身满心皆是喜悦,无暇顾及这些哭泣。
“不公平也许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