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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

可她想要的,又并非妥协。

后来她与陆今安夫妻多年,也不能说是没有情谊。

但每每想到,这情谊是她哭来的,求来的,等来的。

她心中就寡淡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强扭的瓜不甜。

拼尽全身力气,最后所得非所求。

这样多的、绵绵不绝的麻烦,全是由一时感情的冲动带来的。

实在是不划算。

这一世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危机既除,典学们忙着安抚受惊的学生,兵士们排成列护着其余学生分批离开,至于医塾的人,有陆今安守着。

林初微顺从地跟着人流走出去。

她未入局,自然也不会再搅局。

明年开春便是花箔期,她年满十六,喻绮昕与她同岁,也到了该要定亲的时候。

若是陆喻两家真有喜结连理的缘分,这一次绝不会被她这个坏人给搅扰。

天还早,林初微没急着离开太学院,她顺着波光粼粼的湖边一直走,走到一株常青树下,发现了很眼熟的暖手炉。

林初微笑了笑。

前头那些思绪不必再想了,她有现在该做的事。

林初微轻声说:“老师。”

四周无人应答。

“老师,快出来吧,我都已经看见你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初微背后才窸窣几声,钻出来个不甘不愿的魏渔。

看见他,林初微就弯起了眼睛。

“放心呀老师,今天不叫你干活,只是有些问题请教。”

魏渔慢吞吞地走近,长发轻轻摆荡。

“手炉,还我。”

林初微很听话地递还过去。

魏渔伸手来接,两人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

林初微没什么反应,魏渔却是一僵。

好冷。

比他的还冰。

魏渔顿了下,收回手。

“不要了。”

林初微以为他因手上的触碰而害羞,也没再劝,从善如流地继续揣着那个手炉。

她坐到魏渔旁边,流利地背了几句书上的内容,全是不解之处,想向魏渔探讨。

然而无论她问的哪一方面,魏渔都能对答如流。

林初微听他轻松点拨几句,便多了许多了悟。

她沉思一会儿,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竹笔和巾箱本记录,免得过了这会儿就忘记。

其实年少时记性足够好,倒也不必这样忙碌。她这个习惯是上辈子年过三十后养成的,若不写下点什么,总疑心自己又在浑浑噩噩度日了。

林初微写得专心,再加上边写边梳理思路,一时间思如泉涌,下笔如神。

魏渔在旁等着。

等着。

就困了。

他习惯性地阖眼闭目,反正大半张脸都被长发挡着,就算这样偷懒打盹也不会被察觉。

况且,他也只能养养神而已。

对他而言,深睡实在是一件太艰难的事。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困意来得格外实诚。

不似平时那般缥缈,转瞬无踪,魏渔自己都未察觉,不知何时开始脑袋一点一点,摇摇欲坠。

林初微正埋头专心致志奋笔疾书,不知何时右肩上忽地一沉。

她顿了顿,接着写完了手上的这一段,才慢慢停笔,偏头看了看。

魏渔已经睡熟了。

枕在她肩上的侧脸,比平时更加不设防备。

林初微忽地一阵心痒。

她,有些想干坏事。

魏先生的装扮太过特别,认识他那么久,她其实都还不知道对方长相如何。

只是一直觉得,如魏不厌这般极佳的风骨,绝对不会丑到哪里去。

如今魏渔的脸近在咫尺,她有些蠢蠢欲动。

纠结半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