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雨,昨夜的人。
若那人此刻在此,知晓了他的种种谋算,大概,会更厌恶,更觉恶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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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溦被扶荧送回到了玄天宫。
路上得知长乐得救后也被送来了玄天宫,尚在病中。
洛溦有些放心不下,前去探望。
长乐之前亲睹沈逍射杀王敏显的一幕,其后又落了水,惊吓过度,服过几次药仍有些精神恍惚。
此刻郗隐和鄞况都在屋内,讨论着施针用药的方案。
长乐坐在美人榻上,意识迷茫地喃喃低语,看到洛溦走进来的一瞬,遽然惊声尖叫起来。
“是你!”
她仿佛记起了什么,抖着手指,指着洛溦,“我记得你,你是宋洛溦!因为你,若存哥哥才会跟我说那些可怕的话!”
说着,就起身朝洛溦冲了过来。
鄞况忙拦住长乐,往她后颈扎了一针。
长乐瘫软下来。
洛溦问鄞况:“她怎么样了?是有些糊涂了吗?”
鄞况把长乐扶回到榻上,若有所思:
“好像她看到你,倒是神智清明了些。”
转身与郗隐商量了几句,又重新讨论起治疗方案。
洛溦在旁边听他师徒二人对话,大致明白过来长乐如今怀有身孕,无法随意用药,是以病情一直起伏不定。
然郗隐最喜拿疑难杂症试药,重新又把了脉,琢磨一番,添了几味猛药,把剂量减少,频率增多。
洛溦有些担心他试过了头,留在一旁瞧着,一面帮忙给长乐喂药。
入了夜,鄞况回药房熬药,洛溦独自守在榻边,喂长乐服下新一轮的药剂,又探查她的腕脉。
长乐徐徐睁开了眼,盯着洛溦。
洛溦见她醒来,问道:“公主好些了吗?”
长乐盯了她片刻,眼神似又清明几分,过得半晌,突兀开口道:
“你是因为景辰的孩子,才肯照顾我吧?”
洛溦怔了怔,没说话。
长乐竟会知道她与景辰的事。
是景辰……告诉她的吗?
长乐慢慢坐直起身来,突然挥手而出,一巴掌扇在了洛溦脸上。
洛溦耳中嗡鸣,刚转回头,长乐的第二个巴掌又已挥了下来。
她抬手挡住,握住长乐的手腕,“公主!”
长乐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洛溦,“你松开,你要是不松开,我就再不吃药,直到弄死肚子里这个孩子。”
洛溦攥着她的腕,踯躅半晌,缓缓松了开。
长乐猛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情绪疯癫:
“知道我为什么笃定你放不下景辰的孩子吗?因为他对你,也是痴心的很,被皇祖母下了那么重的药,都能忍着不碰我,人都快没意识了,还在叫你的名字……”
长乐慢慢站起身,揪住洛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先是迷住了若存哥哥,让他那样地对我,转身又勾搭上景辰……”
“你就是个贱人!”
说着,一巴掌又狠狠甩到了洛溦的脸上。
洛溦趔趄踉跄,后退的身体,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