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前未婚妻继续留在玄天宫的。上回临川郡主也说,太后在考虑沈逍和王琬音的婚事,所以反正不管沈逍将来是尚公主、还是娶王家千金,自己都得趁早打算,识趣地自请离开。
从前以为能跟景辰远走天涯,可如今,他再也不愿意跟她一起了。以后离开了玄天宫的话,难道就只能……跟父兄去涿州了吗?
洛溦想起昨夜跟哥哥的争吵,想起他们对景辰做的事,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再见到父兄。
可不回去依靠父兄的话,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儿?
洛溦垂头抠着茶杯,沉默下来。
沈逍凝视着少女,目光掠过她发髻间的栀子玉簪,伸出手,缓缓将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
“送你的生辰礼物。”
洛溦震惊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沈逍,再又看向案上的锦盒。
“送我的?”
太史令居然会送自己礼物。
洛溦怔怔揭开盒盖,见里面放着一卷帛书和一本文册。
她先拿起最上面的帛书,展开来,见竟是一道告身任状。
“这……”
她看清任状内容,不由得睁大了眼,结巴起来,“这……怎么……”
窗畔的茶汤再次沸煮起来,沈逍执起竹勺,轻轻搅动:
“大乾虽少有女官入仕,但亦有先例。从今日起,你便是玄天宫的从四品监副。”
洛溦将那任状从头到尾读了两遍,依旧不敢相信,掀起眼帘,呆呆望向沈逍。
沈逍神色疏淡,“玄天宫与司天监一样,署内九品司历以上的职位,终身不得升调,也不得致仕。你若不愿,可以即刻将任状投入这炉火中,否则从此以后,你一生一世,都要留在璇玑阁中,侍奉玉衡。”
侍奉玉衡这样的话,洛溦以前就听过,可如今却是不同。
朝廷命官,而且还是玄天宫的监副,那是连党争都动摇不了的位子!
“可我……我不够格的。”
又蠢又笨,学什么都学不好!
“够不够格,不由你说了算。”
沈逍揭开鹾簋,取过银勺,“至少你对星宗命理笃信不疑,已是胜过我许多。”
洛溦如坠云雾,恍恍惚惚。
半晌,放下帛书,又拿起锦盒里的那本册子:“这个是……”
她展开册页,见上面写着两段的星象记录与星运解析,似曾相识。
沈逍搅好茶汤,放下银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解除你我婚约的奏册,还缺最后的谶语。你既已是玄天宫监副,有向圣上呈递奏册的权力,这道谶语该如何写,奏册又该何时上递,以后就由你来决定。”
洛溦早就听说,她与沈逍解除婚约的正式旨意一直没下,好像是因为沈逍不满意之前的谶语。
她看着奏册结尾处的空白,茫无头绪:“我……不知道怎么写。”
之前那个“无往不复”,洛溦其实觉得就挺好的,但毕竟是要用来推翻冥默先生定言的谶语,沈逍都拿不定主意,换作她,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啊!
沈逍给自己倒上茶,雨过天晴色的茶盏举在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