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今日去找了洛溦,忙走到车旁:
“如何,可曾见到绵绵?”
洛溦掀开帘,一面止着咳,一面跟宋行全解释:
“母亲去秀织院了……”
宋行全见竟是女儿回来了,也顾不得管孙氏去哪儿了,径直问道:
“那她跟你说的事呢?你有去求太史令吗?”
洛溦闻言忙提声制止她爹:
“爹!”
却又因此带出一串咳嗽,一面朝宋行全摆手摇头。
宋行全就猜到洛溦定然不肯去求沈逍。
父女俩上次在祀宫外见面,几乎吵到了要断绝关系,宋行全回家之后,一想到洛溦上回跟自己撂过的狠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对着女儿,口气不由得有些强硬怨怼:
“上次你为姓景那小子跟我闹,我也不计较了!但这回关我宋氏一门兴衰,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办法去求一求!你不是也帮昀厚求过齐王吗?这次求一下太史令又有什么不同?你小时候不就挺会黏他吗?整日哥哥、哥哥的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就算做不成夫妻,去说几句软话又如何为难你了?”
洛溦挥着手,满面通红,咳得要透不过气来。
身后的车帘,被人从里面缓缓撩开。
沈逍一袭紫色官服,眉目清冷,伸手扶在了洛溦的肘后,将她送下车。
宋行全先前教训女儿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张大着嘴,满脸憋得通红。
沈逍将洛溦一路送进府门门槛,松了手。
宋行全疾步跟了过来,指挥门房处的仆妇上前扶了洛溦,转身向沈逍拜行大礼:
“有劳太史令亲自护送小女!”
他为了不让同坊的官员看见自己遮换悬鱼瓦兽,特意选了黄昏吃晚饭的时间在门口监工,趁着暮色昏暗,没什么来往的人,不会被人瞧去了当笑话传。
然而此时此刻,却恨不得所有的人都赶紧出门围观,亲眼见见身穿一品官服的太史令,竟然扶着他女儿进了他宋家的大门!
沈逍看也没看宋行全,径直越过,随着搀扶洛溦的仆妇,朝内行去。
第 79 章
宋行全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见状有些尴尬地慢慢回直身,整束了一下衣冠,快步跟了过去。
他被沈逍无视,早也不是一次两次。
想当初刚升了从三品不久, 早朝时终于能有资格候在大殿外, 那日正逢齐王请旨巡查淮州, 一向走路带风、目不斜视的萧元胤,路过丹墀下时,却蓦然放缓了脚步,与宋行全寒暄。
彼时齐王是公认的大乾储君,未来天子,特意驻足向宋行全招呼,甚至还颇为客气,周围同僚俱是艳羡不已。
宋行全亦是受宠若惊,事后站在丹墀下腰板都挺得更直了,昂然接受同僚的各方阿谀奉承。
没过多久,沈逍也来了。
一袭宽袖白袍, 姿态清冷贵致,不似齐王傲倨张扬, 却更令周围诸官愈加恭谨小心,个个垂首屏息。
行过丹墀下时, 沈逍停下脚步, 伸手接过侍者捧着的帛书,目光掠过四周群臣。
宋行全见太史令的视线移来,不觉心绪一振。
寻思女儿的婚事得圣上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