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某处怔愣发呆。
他纠结几番,终是移来视线:
“看什么呢?”
洛溦幡然回醒:
“嗯?没什么,就是那幅天元图。”
她以前,曾在玄天宫的书里见过同样的一幅图。
沈国公也抬起眼,循着洛溦目光看了一眼,神色和蔼:
“宋姑娘也懂天元术?”
洛溦摇头答道:“不太懂,只知是用来建解算学程式的方法,从前在玄天宫的藏书里见过。”
她想起那本书上密密匝匝孩童字迹的笔记,顿了顿,道:
“太史令,应该是很擅长天元术的。”
她对沈国公淡远和蔼、始终没让自己感到过难堪的态度心存一丝感激,也愿意说些讨长辈高兴的话,心想,逢人父母,褒赞其子女,终归不会出错。
就算是她爹那样的,在家里把宋昀厚骂得狗血淋头,可但凡外人赞一句“大郎颇精明干练”,她爹嘴上“哪里哪里”,嘴角可是根本合不拢的。
然而此时主位上的沈国公,闻言却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转回头,又另起了话题,跟萧元胤聊了起来。
仿佛沈逍的好与不好,都跟他全无关系。
辞别沈国公出来,洛溦仍有些奇怪。
太史令要退婚,国公没什么反应,听人赞太史令所长之处,亦没任何动容。
若说是方外之人,不问世事,可跟齐王聊起京中的熟人亲戚,也没见沈国公全然不关心啊。
身旁的萧元胤,仿佛看出了洛溦的疑惑,负手道:
“早就跟你说过,沈逍那性子,从小连他父母都嫌烦。小时候做完先生布置的课业,他巴巴儿地拿去给姑父看,有两次我瞧见姑父直接掉头就走,理都没理他。这次听说他特意赶来洛下为姑父侍疾,姑父也只是见了他一面,便打发了。”
他扫了眼洛溦的反应,“今日你也瞧见了,我姑父出身世家名门,言谈举止皆令人如沐春风一般。沈逍那小子却自小孤僻,又爱施阴计,不想娶你,偏要弄出个侍奉玉衡的借口推延,换作本王,喜不喜欢,都会光明磊落,岂会那般阴鸷谲诈?”
他今天特意带了洛溦来见沈国公,一则,是因为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不想放手,而洛溦毕竟还跟沈家有一纸婚约,出于对姑母的敬重,他有必要在长辈面前坦诚心迹,堂堂正正地表明自己的打算,方不愧大丈夫行事之坦荡。
二则,刚才见她在沈国公面前出口称赞沈逍,萧元胤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也不介意洛溦通过沈国公的反应,彻底看清沈逍到底有多不讨人喜欢!
洛溦暗忖沈国公出身名门,长公主又是金枝玉叶,对子女的要求恐怕也是常人难以想象,否则像太史令那样聪明又好看的孩子,怎可能有父母不喜。
她思索了一番齐王所言,转念又意识到他那句“喜不喜欢”的言下之意,不觉心头一紧,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