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船舷上,手中白刃一闪,当即砍断了福江的脖子。
鲜红的血柱,噗地喷涌出来。
洛溦被温热的血液喷溅了一脸,顿时脑中空白一片,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莽汉甩了甩刀上的血,将洛溦上下打量一番,面露惊艳之色,猥琐笑道:
“美人先在这儿等着,爷待会儿再来办你。”
语毕,顾不得理会瘫倒在地的宋昀厚,继续往前砍杀而去。
洛溦僵立了片刻,陡然回过神,转过身,疯一般地朝前追去。
“景辰!你快走!”
她扑到船舷上,见为逃躲水匪的船客们早已斩断了皮筏的牵绳,争抢着跳进水里,试图爬上皮筏逃生。
水波翻涌,皮筏须臾间便已荡去了江心,连同上面的人影,消失在了夜色的黑暗中。
洛溦双眼泪湿,扶着船舷,慢慢地转过身来。
船舷两侧的厮杀与尖叫声,渐渐聚拢过来,她用力地呼了几口气,抑住颤抖,抬起手,拔下了发髻间的簪子。
身后,有悉簌的水声传来。
紧接着,一副浸透了河水的男子身躯,带着刚刚游水爬船的微微喘息,将她从身后一把紧紧拥住!
“绵绵!”
景辰死死抱住怀里浑身发抖的女孩。
他怎么可能会走?
哪怕踏前一步注定是无间地狱,他也绝不可能舍她而去!
第 45 章
船上的人, 但凡逃跑或反抗过的,皆被尽数斩杀。
剩下来的,全被拉到甲板上,除了稍有姿色的年轻妇人, 都要求报上籍贯姓名、签下借据, 让家人交纳赎金。
一个商贩模样的男子哆哆嗦嗦:
“大……大侠, 小人的家产在岭州,就算马上传信变卖送来,也至少要来回两三个月……”
先前那个拿钢刀杀人的彪汉,名叫陈虎,被喽啰们换作大当家,闻言说道:
“你只管把姓名籍贯写下,在欠据上签名画押,我们栖山教自有岭州的兄弟去处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船客,抬起头:
“你们……你们是栖山教的人?栖山教,不是……不是说不伤百姓吗?”
“不伤百姓?”
陈虎踱到那船客面前,拿刀尖挑起他的衣领。
“你们是普通百姓吗?穿这么好的缎子, 坐这么大的船……”
语音未落,手中刀柄一翻, 瞬时便割开了那船客脖子,起身一脚踹开, “还想跟老子讲道义?我呸!”
周围诸人见状, 俱是吓得瑟瑟发抖,有胆小些的,甚至直接瘫软晕厥了过去。
陈虎把钢刀在衣角上抹干净, 来回踱了两步,停在了洛溦的面前。
洛溦此时罩了男子衣袍, 遮了头脸,被景辰扶揽着,但陈虎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啧,啧。”
陈虎咂巴了下嘴,“这个美人老子记得,是个绝色!一会儿下了船,就送老子房里去!”
说着,就要伸手去扒拉她身上的衣袍。
景辰格开了陈虎的手,眉眼冷凝:
“你们不是求财吗?我们现下便能出银子赎身,比你们那借据上的数目,只多不少。”
他身后的宋昀厚死里逃生,此刻酒已全醒,但人却吓得发懵,一直扶着船栏战战兢兢,眼下听景辰提到银子,方才有些回神,直起身,点头如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