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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才母亲的话……
说到底,沈逍留自己在玄天宫,无非就是想拖延婚事。如今他都说了很快就能解除婚约,到时候,就算自己不走,长乐公主也会急着赶她离开的。
孙氏将洛溦的神情尽收眼底,握着她的手道:
“绵绵,母亲问你,若真不能嫁太史令,退而求其次,你想……找个怎样的夫君?”
孙氏一直将宋家兄妹视为己出,只可惜儿子叛逆,女儿又常年没养在身边,做继母的难免有些距离感,很多话,平时都是问不出口的。
洛溦垂了头,“我没想过这些事。”
孙氏又道:“那若是出身差点儿,但人品好、有才干的,你愿意考虑吗?”
洛溦依旧垂着脑袋。
她委实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也不想驳了孙氏的面,半晌,轻声道:“我从不看重出身的。”
孙氏心里有了数。
将来万一婚约真的作废,女儿身上多半会被泼些脏水,再想嫁进世家豪族作正妻,怕是不会容易。要么,就是进大家族作侧室,要么,就是找个清寒些、需要依附宋家的。孙氏自己,其实也更偏向后者。
“行了,我会留意的。”
孙氏拍了拍洛溦的手,见她有些窘迫,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道:
“去见见你哥哥吧。也不知怎的,齐王殿下突然点了他随行去淮州,可太史令的谶语不是说那边可能有兵乱吗?我有些不放心,想让他多注意些,他又不肯听我唠叨。”
洛溦依言去了宋昀厚的处所。
宋昀厚正在收拾出发去淮州的行装,听妹妹转述完孙氏的担心,不以为意:
“我打听过,那边前些年是有栖山教的人作乱,不过早就被崔帅和齐王清理干净了,现在就算有兵乱,也不会是什么大阵仗。你没听说那边灾情严重,谷米都被炒到每石五百文?就凭栖山教那帮穷匪,自个儿肚子都填不饱,还想集兵干仗?最多也就是些抢粮的小打小闹,能敌得过齐王殿下的精兵?”
齐王萧元胤自领军以来,鲜有败仗,这点洛溦也是知道的。
她叮嘱哥哥道:“你到底没有战场经验,就算小打小闹,也得多加小心。遇到危险,最好一直紧跟在齐王身边,他是皇子,身边防卫肯定是最好的。”
“我要押送粮草,哪儿能一直跟着齐王?”
宋昀厚踌躇了一下,“而且,我还有点私事,中途需要去一趟豫阳城。”
洛溦问道:“什么私事?”
宋昀厚道:“上回我不是说过,要多攒银子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吗?我先前囤了些药材,加上老家旧识的货源,零零总总能凑够十车,若运到长安市面上卖,能有七八百两进账。但江北道现在有瘟疫,药材价暴涨,还极难买到。我有个太学同窗如今在豫阳县府当差,愿意以官府名义收了这批药,给我足一千两。我想着,一则跟官府交易,收账有保障,二则豫阳离老家的货源也不算太远,我及时把药送过去,能早日帮忙救治百姓,也算善事一件,老天都得保佑我赚钱。”
“但你现在领着齐王的差,怎么能半途跑去做买卖?”
洛溦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要不你就牵个线,让你同窗跟老家旧识交易。你要赚钱,以后还有机会,不急着非得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