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午后骄阳,熠熠而明亮。
“公主仅因一局筹算就断我前程,如此贵人,我又何须在意她的看法?我输了,不过是被人嘲笑才疏,而你是圣上亲口认下的玄天教弟子、太史令未来的妻子,你怎么能输?”
长乐公主口气咄咄,显然等着看洛溦出丑,急不可耐地想要大做文章。
她若真输了,岂止是被嘲笑那么简单?
洛溦望着景辰,唇线紧抿,垂眼撇开了视线。
“你不用管我的事……”
她有些窘迫顿生,一如那晚在水榭骤然听见景辰名字时,不由自主的紧张和难堪。
认识这么多年,甚至不曾对他隐瞒自己为人解毒之事,却唯独从没告诉过他,她和沈逍那纸所谓“天定”的婚约。
但如今,抑或者说,早在他进到水榭之前,她的那桩婚事,便再也瞒不住了。
景辰似乎看出了洛溦的尴尬。
他站起身,“两个月前,我去你家找你,你父亲告诉我,你已经在京中议定了极好的婚事,对方身份贵重,不想让你家再与从前的旧识有所往来。”
洛溦知道,她爹的原话,肯定比景辰所述难听十倍不止。
她又气又愧,“我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听他胡说。”
景辰道:“我并不介意。记得我们小时候,你才七八岁大的样子,跟我和镇上的几个男孩,在河边柳树下玩选新郎的游戏,结果被你父亲撞见,拿柳条追打了我们好久。自此他每回见着我,都会想方设法暗示我,将来会给你觅一位高门贵婿,提醒我不要当癞蛤蟆。听了这么多年,早就听习惯了。”
他伸出手,轻轻捻去飘落到洛溦发梢上的雪色花瓣。
“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婚约之事,我便一直不知道原来你父亲所言非虚,如此至少在心理上,没觉得自己当了癞蛤蟆。”牵了牵唇,“挺好的。”
洛溦抬起眼,望向景辰。
阳光下,少年笑颜恬淡温柔,朗朗好似濯过新雨的柳。
她有些期期艾艾,“你真的……不生气?”
景辰看着她:“你我从小相识,周围人皆嫌弃我无父无母、宿在佛寺,唯独你肯高看我一眼。在我心里,你便是我的至亲之人。如今你有了满意的婚事,我只会为你高兴,若你因此不便再与我往来,我也完全能理解,只愿你能事事如意。”
洛溦心中的重负终于落下,旋即又有些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