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他抬起眼。
洛溦摘了帷帽,瞪着他。
景辰站起身,眼中笑意温柔:
“绵绵。”
洛溦收了视线,不再看他,走到竹席前,低头打量着晾晒的苦荞。
“你这荞米里掉了好多落花,不趁早拣出来,等花焉了,怎么筛?”
她把帷帽放到一边,蹲到席边,伸手拣出几朵掉落的梨花,置于一旁,“哪有人像你这样,在树底下晒粮食的。”
景辰走到她旁边,也蹲身拣起落花:
“你不是教过我,梨花也能入药吗?配着荞米吃,还添了股清香,岂不正好?”
洛溦拣花的动作顿了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相触。
洛溦转开头,怼道:“哪里好了?”
苦荞最苦,麸皮又硬,连穷苦人家若非万不得已,也是不吃的。
她移转目光,打量了一下院子四周。
朝向不好,阴冷潮湿,院子就巴掌大的地方,也就只有树下这一点点方寸能晒到阳光。
她沉默下来。
半晌,问道:“肃王府……没有给你安排住处吗?”
景辰神色淡然,“之前有提过,但我更喜欢这儿,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他抬起眼,朝洛溦温和地笑了笑。
洛溦咬了咬唇角:
“肃王他,没让你再去王府了,对吗?”
想想都知道,大乾几十个州府,几十位的解元,却只有一位深受帝宠的嫡公主。
公主性情强势,既然认定了景辰是自吹自卖的无用之人,必然会不遗余力地让所有人都认同她的这个判断。
惹到了她,再有人欣赏才华、再得人举荐,也是不敢留用的。
洛溦听福江说过,士子们参加京考的花销巨大,单是各种笔墨都需极上乘的。长安寸土寸金,不比越州、徽州,单靠代笔书画就能挣出束脩和生活开支。景辰孑然一身,无父无母,生活拮据之苦,可想而知。
景辰拾掇着落花,半晌,漫不经心地道:“我来长安,是为了准备科考。讨好贵人之事,原本也非我所愿。”
洛溦扭头盯着他。
一直压抑着情绪,终是涌上了心头。
她倏地把手里的花瓣扔向他:“你就是个傻子,景辰!”
她站起身,“什么自由自在,什么更喜欢,哪有备考的考生住在这种阴冷的宅院,自己晒粮做饭的?你是来参加京考的,连我都知道,寒门学子来长安,要卖弄文章,要找人行卷。你故意输给我,得罪公主,断送自己前程,会觉得那是我所愿吗?”
景辰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微微轻蜷,由着混着落花的苦荞从指缝落下。
他仰起头,清澈的眼眸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