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与我有仇。这样一想,也许,我从前也是被他害过的……只是现在忘记了而已。不会错。”
不会错。
“我讨厌他,他叫我难过。”塔娜说。
*
可原来,这就叫难过。
原来,这就叫恨……恨是这样一种滋味。
她再也不想恨第二个人。
第124章 罪人
“是神女……”
“神女回来了, 神女没有放弃我等,没有放弃辽西——是神女旗!”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保护神女,绝不能让大魏贼人入城, 放箭——!!”
赵明月双膝发软、缓缓跪倒在地。
恍惚间,耳边似仍回荡着陈望死前绝望而无力的嘶吼,然而, 胆怯令她唇齿颤颤、口不能言——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他死在魏弃手中,却依旧无法控制地泪流不止。
【陈望, 你看, 我这儿有糖。你别学他们扎马步了, 过来吃糖好不好?】
【回小姐的话, 不好。】
【为什么?你看赵韬、赵焰、赵裕、就连最小的无求……哦对,还有昭明伯伯家的阿渊,他们个个都吃了我给的糖,为什么你不吃?】
【……】
【为什么你不吃?】
是因为不喜欢她,讨厌她;还是因为看穿了她逗人的小把戏,知道一旦被发现,少不了被父亲罚跪,被赵二责骂?
陈望从没有告诉过她原因。
她却因此坚信, 他定是那些一心只知习武的莽夫里少有的聪明人,所以她永远都骗不着他——然而,倘使他真是个聪明人, 又为什么偏要在父亲所有义子都自愿领了“赵”姓做自家人时, 坚持要做个“外人”?
她想不通, 索性便不再想。
只是,或许是习惯使然, 再后来,每回去军营找表哥时,她仍能从无数趋之若鹜追随她的眼神里,精准分辨出那个看也不看她、一心埋头练武的背影。
所以,她亦依旧能如少时般狡黠可恶。
众目睽睽之下,专挑他被晒得汗流浃背、扎马步累得气喘如牛时,故意跑去问他:【陈望,要不要吃糖?】
【陈望,你这样子真吓人,是不是累坏了?快来,来陪我说话。】
奇怪的是,他却不再像少时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反倒驾轻就熟般、接过她信手抛来的糖丸。
【来找三殿下?】
【当然。不然难道是来找你么?我给的糖丸是不是很甜?】
她因自己的坏主意沾沾自喜。
而陈望静静盯着她,嘴唇紧抿,不发一语。
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她忍不住大笑起来,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正大步赶来的熟悉身影。
【快吃、快吃——】她说,【喏,看那边。阿爹早都说过,这里除了表哥,谁都不许同我搭话!你又破了例,陈望,赵二叔要来揍你啦!】
她去军营找了多少次“三殿下”,陈望便因为“偷吃”她给的糖丸挨了赵二叔多少次打。
直到听说,赵二看中他的资质,要将长女赵春喜嫁他为妻——直到那一日,她才仿佛终于厌倦了这“无聊游戏”。
毕竟,如她这般尊贵的世家女子,自有数之不尽的消遣,有用不完的珍馐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