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纱帐,眼神逐渐清明,感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从榻上翻过身,几乎连滚带爬地朝那哭声的来源奔去。
这里是泯山的武神大殿,却不复往日盛况,大殿空寂无人,只有上首,放着一张描金的黑色龙椅。
魔神正惬意地仰坐在那张座椅上,一手摇着一只酒壶。
“醒了?嗯,不错,还能站得起来……”
白楚赤脚踩在冰冷的砖地上,那股透骨的冷意教她刚刚清醒的神志不至于眩晕过去,看到他顶着迟朔那张脸,心中满是憎恨,死死咬住牙关,生生压制怒火。
“你把她怎么了?”
“她?哦,你说白珞……”
“对,我听见她在哭……”
那阵哭声很弱,就像白珞刚出生的那天一样。
“哭?”
魔神懒散地咂摸着这个字眼,笑道:“我需要抽出她身上的凤凰骨……那具身体是最适合承载我魔元的容器。刚才我蚀骨红钉锁住她的琵琶骨,刺穿她的脊柱的时候,她紧紧咬住牙,只是发抖,没有哭……”
白楚的目光触及他手中的蚀骨红钉,不由地连呼吸都滞住。
只听魔神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喜欢这些聪明的人类,他们非常擅于从万物中寻找秩序和规律……”
“那天你跪在地上,一把、一把捧起的青鸾火凤刀的粉末,被铸造成新的武器,叫什么……哦,藏春刀……我不喜欢这名字,也不喜欢这把刀,授意嗔魔金乌承接我的神力,折断了它……然而人类却能再次将它铸造铸成新的形状……真碍眼!”
“也不是没有好处。当人类将想象力与创造力发挥在我需要的地方的时候……”
说着,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蚀骨红钉,“连龙牙也无法穿透的魔魇鳞,竟然败给了这颗小小的钉子……”
哪怕白珞拥有一具比龙鳞还坚硬的躯壳,亦不是没有击溃的办法……
“那个孩子的倔强用在了非常不恰当的地方……就像你一样。”
魔神拖长尾音,目光灼灼,欣赏女人美眸中流转的怒火与痛苦,喉结滑动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不过,当我发现她腹中孕育有一个生命,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终于哭了……”
他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凤凰泣血……
“我要杀了你!”
白楚再也听不下去,像是暴怒出闸的母狮一般朝魔神冲了过去。
魔神并没有把她的攻击放在眼里,在白楚冲上高台的时候,他的身影从上首消失,出现在白楚背后,双手锢住了她,利齿嗜血蓄势已久,一口穿透了她的脖子。
白楚脸上血色尽失,眩晕感更加严重,身体脱力地滑了下去……显然,在她昏睡的日夜里,这具身体已经沦为了魔神的食物。
魔神并不打算让她就这样死去,在短暂地尝过血腥之后,他松开了双手,任凭女人的身体瘫倒在地。
“我记得,在我们成亲的那天晚上,我是能够从你的血液里感受到的……你爱他。现在,我感受不到了……”魔神擦了擦嘴角的血,蹲在白楚身前,颇为满意地说。“他的族人都被我杀光了,他的爱人和孩子也落到了我的手里……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爱他了。”
白楚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通过多年查阅典籍与推演重现,已经得出一个结论。
“你……嫉妒他!”
“是啊!”魔神非常赞赏她的聪颖,替她止住了脖颈的血,说,“我与凤凰各自都是族中的天骄,他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