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讯符那端,正是临仙门掌教白禄文。
“空话少说。”
白楚皱了皱眉,斥责了声,酒气让她的声音比平日拔高了一度,惊得传讯符那端的白禄文不敢再作废言,语气立马变得正经又恭敬。
“是,长老!据传北境万年雪峰消融,轻雪门上下焕然如新,不知是得了什么大机缘!而今众仙门人心浮动,许多大能者都纷纷前往轻雪门探究虚实,禄文本想随大流,奈何长老您交待给我的任务还未结束……”
此前白禄文按照白楚的意思,亲率三百精英弟子驻守魔焰渊十里之外,三班值守,未敢有一刻懈怠,到如今也未见到泯山剑神踪迹·····
“禄文担心北境机缘被其他仙门捷足先登,又不敢擅自离开魔焰渊,举棋不定,这才传讯与长老,请您示下……”
“你不必来。”白楚转头,望了望窗外青山如黛,道,“本座已在轻雪门山下。”
“原来如此!”传讯符那端的白禄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白楚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悠哉道:“本座方才掐指一算,十里尚不足矣,如果出现突发状况,恐怕来不及避险,你率众再退二十里,寻个高处,能看到魔焰渊那个方向的情景就行……”
“是,谨遵长老法旨。”
这位掌教不擅长下决断,执行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悍。白楚推断,不出一个时辰,临仙门众人就能退守到魔焰渊三十里外。
她用碗盖撇了撇茶沫,饮罢最后一口苦茶醒酒,摇摇晃晃地起了身。
突然,茶舍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娘亲!”
从屋外进来一个小姑娘,瓜子脸,模样娇俏,十五六岁模样,一下就扑进了妇人怀里。
“烟儿!”妇人笑盈盈地接住了她。“你怎么回来了?”
“无非门主让我回来看您的,他给我放了好长好长的假,不用上工也有薪水呐!我可以给您买裙子啦……”
妇人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说:“你上个月才给我买了一件绵袄……”
顾烟拉着她的手走到茶舍门口,兴奋地说:“不穿绵袄……无非门主说,咱们轻雪门的冬天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个季节与人间的时令是一样的……”
小女儿唧唧喳喳,像只活泼的云雀,见母亲正出神地看向前方,目光便也好奇地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原是方才坐在客舍里饮茶的那位女道长。
步履如风,衣袂飘飘。
山道上遥遥传来一个女声。
长日复酒醒,云梦空山寒。
此身披霜雪,我自向人间。
“咦?”顾烟抬头,未见那诗里所言及的“霜雪”,询问身旁的母亲,“不是已经到春天了吗?”
妇人摇了摇头,亦未解其中意。